暗桩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露出怀疑的神色。
“你?你会这么好心?”
“我只是不想任务失败。”柳惊鸿冷冷道,“萧夜澜是最大的变数,让他彻底睡过去,对我们所有人都好。只是,我那颗钉子胆子小,事成之后,需要一笔钱远走高飞。这笔钱,得你来出。”
暗桩盯着她看了半晌,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伪。一个贪财的内应,一个想确保任务万无一失的“画皮”,这逻辑听起来倒也合理。
“可以。”他终于点头,“事成之后,我会安排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柳惊鸿说完,转身便要融入黑暗。
“等等。”暗桩再次叫住她,“明日宫宴,你身为七皇子妃,也需入宫。你打算如何脱身,去安排你的‘钉子’?”
柳惊鸿的脚步顿住。
她缓缓回过头,面纱下的嘴角,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“这个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我自有办法,让所有人都以为……我还在宫里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七皇子府。
萧夜澜的书房内。
他放下了手中的兵书,揉了揉眉心。窗外,一个护卫在栏杆上发现了一方本该在书房里的镇纸,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它,准备送回来。
萧夜澜的目光不经意地一瞥,落在了房梁立柱上。
那里,有什么东西。
他眼神一凝,起身走过去。
一支弩箭,箭身还在微微颤动,上面绑着一个细小的纸卷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支箭,是什么时候,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射进来的?整个王府的防卫,竟形同虚设?
他伸出手,动作却很慢,指尖在触碰到那纸卷的前一刻停了下来。
一种极致的危险感,混杂着一丝熟悉的、挑衅般的味道,瞬间笼罩了他。
这手法……是她。
他的手指,终于捻住了那个冰冷的纸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