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秘人没说话,蹲下身将龙吟风重新扛起。这一次换他走在最前,步伐沉稳,穿过一片密林后停在一堵石壁前。岩穴入口隐蔽,被垂藤遮掩,拨开后可见内部干燥平坦。
几人合力将龙吟风抬进去,平放在一块平整石台上。司徒灵立刻检查伤势,发现他背后三处鞭伤皆深可见肉,其中一处还残留着细小碎皮。她翻找随身药包,只剩半块止血膏。
“需要净水。”她说。
诸葛雄转身出去,很快带回一皮囊山泉。司徒灵沾水清洗伤口,动作轻缓。每当碰到创面,龙吟风眉头便会微微抽动,却没有醒来。
神秘人站在洞口,摘下脸上面巾一角喝水,随即又拉回原位。他左手腕露出一道陈年疤痕,形状扭曲,像是一道旧年烙印。司徒灵瞥见一眼,没有多问。
“你什么时候到的?”她低声问神秘人。
“你们被困时。”对方声音低沉,“一路跟着痕迹寻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道?”
“诸葛雄留的记号。”神秘人指向洞外某处树干,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“Z”字纹路,“军中旧法,十年未变。”
司徒灵怔了一下。她记得这种标记——十年前禁军传递紧急军情时才用。而眼前这人,身法利落,控弦精准,分明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本事。
她不再追问,转头继续处理伤口。血终于止住一部分,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。失血太多,若不尽快调养,随时可能恶化。
诸葛雄在洞外设了三道绊索陷阱,并用枯枝掩盖。回来后盘坐在入口旁,握刀守夜。
洞内安静下来。
司徒灵坐在石台边,握住龙吟风一只手。那只手冰冷,指节泛白,掌心满是老茧。她轻轻搓了搓,想让他暖和些。
“我们……活下来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龙吟风没有回应。
洞外风穿林而过,吹得火堆轻微晃动。神秘人靠在石壁上,右手搭在弓柄,左手食指在膝盖上缓慢划动,像是在写什么字。一下,又一下,节奏稳定。
司徒灵盯着那动作看了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