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脑子里已经在转。
如果两派积怨已深,彼此不信,那她或许能利用这点。制造混乱,趁乱传信。哪怕一次机会,也够了。
傍晚回草庐时,天色已暗。
她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两拨人。
红衣女子笑盈盈上前:“灵妹,今日辛苦了。你心思聪慧,不如来我天欲派,修习心法,不必再做杂役。”
绿衣男子冷着脸:“她昨夜留的倒置莲印,是我派密传警示。她本就该归无相。”
“你说是就是?”红衣女子讥讽,“她连规矩都不懂,懂什么密印?”
“她懂。”男子盯着司徒灵,“你不敢承认,是因为你知道,一旦她入我派,你们就少了一个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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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灵站在门口,四面都是目光。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
她后退半步,靠住门框,声音微抖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那个印记意味着什么。我只是……害怕。”
她眼角泛红,像是要哭出来。
“这几日修炼,体内气息不稳,胸口闷得很。”她扶住胸口,弯腰咳了两声,“能不能……容我明日再答?”
说完,她猛地推门进去,反手落栓。
门外争执声立刻炸开。
“她是在拖延!”
“她分明已经动摇!”
“明天必须给她定下归属!”
司徒灵背靠着门,慢慢滑坐在地。她抬手抹了下眼角,其实没有泪。她只是演给他们看。
她摊开手掌,掌心里攥着一小撮灰色药渣。这是她刚才在石台边偷偷刮下来的。若有毒物残留,或许能验出点什么。
她盯着那点粉末,指甲掐进掌心。
不能再等了。
可她也知道,现在任何一步走错,都会死。
她闭上眼,深呼吸。
外面的声音还在吵,但她听不清了。她只想着北岭,想着父母临终的话,想着鸽笼烧毁的羽毛,想着西墙上的倒置莲花。
这些线索,一定有关联。
她睁开眼,看向门缝下的光。
明天,他们一定会逼她表态。
她不能选任何一边。
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她慢慢起身,走到床边,从褥子底下摸出那张碎纸。拿起炭笔,在背面写下一行小字:
“若两派相争,真假难辨,不如引其互咬。”
写完,她把纸折好,塞进发簪暗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