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那个叫阿丑的……让她多修几天《缠丝引》,等心神被功法侵蚀得差不多,再送入内堂。”
她指甲掐进掌心,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这些人不是在修行,是在布局一场大战。而她,从踏入山门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算进了棋盘。
她缓缓后退,不敢多留一秒。
原路返回太危险,巡查随时可能出现。她记得药园后墙有一段矮垣,藤蔓茂密,白天扫地时曾瞥见过。绕过去虽然远些,但更安全。
她退回水道深处,重新穿好鞋袜,贴着墙根往外摸。刚转过膳房拐角,远处铃声突然响起。
她立刻蹲下,躲进柴堆阴影里。
一队黑衣巡查提灯走过,步伐整齐,比平时快。她数了数,五个人,全都往内殿方向去。
不对劲。
正常换岗不会提前,更不会集体调动。难道密室出了问题?还是他们发现了什么?
她等队伍走远,迅速起身,贴着围墙疾行。药园在西北角,穿过一片竹林就能到。她不敢走大路,专挑偏僻角落,几次差点踩到巡逻路线。
竹叶刮过手臂,留下几道细痕。她不管,只顾往前。
终于看到那段矮垣。藤蔓垂下来,几乎盖住了整面墙。她抓住一根粗藤,用力一扯,确认结实后,翻身爬了上去。
墙外是斜坡,长满野草。她跳下去,脚踝一阵刺痛,但没停下。绕到草庐后方,确认无人,才悄悄推开后窗,翻了进去。
屋里没人醒。
她靠墙坐下,喘了几口气,手还在抖。
摸出褥底夹层里的碎纸,翻到背面。炭笔早就磨钝了,她用指甲在纸上划出字痕:
“高层密议,欲乱江湖。以我为棋,以人为饵。”
写完,重新塞回去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爬墙时蹭了一层泥,指甲缝里还有青苔。她没擦,也没洗。这些痕迹会提醒她今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小主,
外面天还没亮,离寅时还早。其他人还在睡,连呼吸都显得安稳。
可她知道,这地方没有安宁。
她不是来避难的。她是来找真相的——关于北岭大火,关于父母临终前说了什么,关于那一夜到底是谁点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