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白布。
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。布面上放着一枚玉簪,样式简单,通体乳白,顶端雕着一朵小小的莲。
司徒灵站在原地,没上前。
她认得这种玉簪。小时候在父亲书房见过一次,说是前朝宫中女官所用。民间禁戴,违者以谋逆论处。
她盯着那块布看了很久。然后慢慢抬起手,从自己发间取下用来束发的铁签,轻轻抛向那块白布。
铁签落地,砸在石头边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布没动,玉簪也没动。
她等了片刻,确认没有机关触发,才一步步走近。
蹲下时,脚踝传来一阵抽痛。她忍着没出声,伸手拿起玉簪。入手微凉,质地细腻,确实是上等玉石。她翻过来看了看底部,刻着一个极小的“雪”字。
欧阳雪?
她心头一跳。
这个名字她没听过。但能在这种地方留下前朝宫物的人,绝不简单。
她把玉簪放回布上,重新叠好,放进包袱。然后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前方的路开始下坡,地面变得潮湿,石壁上出现了水渍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下面可能有地下水源,或者废弃的井道。
她握紧银针,脚步放得更轻。
又走了一段,前方忽然开阔。
一片荒废的院落出现在眼前。围墙塌了大半,门框歪斜,院子里长满枯草。正对入口的地方,有座小屋,屋顶还在,门虚掩着。
司徒灵站在院外,没进去。
她看见屋檐下挂着一串铃。
铜制,六角,表面绿锈斑驳。风吹过时,铃却不响。
她盯着那串铃,忽然想起昨夜在客栈窗外听到的声音。
一样的形制,一样的位置。
她后退一步,手紧紧攥住针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