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掏出木牌,擦掉上面的水珠。裂痕更深了,像是随时会断。她用指甲抠了抠边缘,确认还能握得住。这是父亲最后留给她的东西,不能丢。
她想起小时候的事。那时候家里还有院子,母亲在廊下晒药,父亲坐在堂前看书。她蹲在门口玩一根银针,戳泥土里的蚂蚁。父亲看见了,说:“别玩那个,那是救人用的。”
后来她才知道,那根针是他当年在军中救人的工具。他不是大夫,却学了一手针术,专治内伤淤血。
她把木牌贴回胸口,压在衣襟下面。那里还有一封信,是母亲临死前塞给她的,没写完,只有几句话。她说:“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们都走了。不要相信任何人穿青衣戴玉簪的……后面字迹被火烧糊了,看不清。
她一直没弄懂这句话的意思。青衣玉簪?是谁?为什么不能信?
她收好信,靠在树干上闭眼。太累了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但她不敢睡太久。野外过夜最危险,尤其是这种天气。万一有野狗或者流寇,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数着呼吸,让自己保持清醒。一、二、三……数到一百就睁眼看看四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的声音变了。
雨停了。风也小了。她睁开眼,天边透出一点微光。她爬出去,活动僵硬的四肢。衣服还是湿的,但不至于冻僵。她检查了一遍针囊,银针没丢,也没生锈。
她继续走。
第二天中午,她看见一座废村。
几间歪斜的屋子,墙塌了一半,屋顶没了。井口在村子中央,长满了苔藓。她走近,趴下去往里看,底下果然有水,浑浊发绿,但至少没干。
她用碗舀了一点,静置片刻,等泥沙沉底。然后小心喝了几口。水有股土腥味,但能润喉咙。她灌满水袋,又洗了把脸。
就在她准备离开时,眼角扫到井边的一块石头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石头被人动过。表面的苔藓有刮痕,像是最近才翻出来。她走过去,蹲下查看。石头下面压着一张纸片,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,但还能看出是张符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