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还记得二十年前,替一位逃难女子接生的事吗?”龙吟风声音低沉,“那孩子腕上可有金锁?”
屋内陷入长久寂静。老医者嘴角抽动,终于沙哑开口:“明黄襁褓……凤纹锁片……他们说是司徒家的女儿,可那姓是假的。真正的身份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“谁把她送来的?”
“一个穿黑袍的男人,脸上有疤……临走前说了一句:‘若有人查到此事,就说孩子已死。’”
龙吟风心头一震。
“那孩子活下来了?”他问。
老医者点头:“活下来了。而且……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她颈后有朱砂胎记,形如蟠龙绕月——那是先帝亲封嫡系公主才能有的记号。”
龙吟风站起身,指尖微微发紧。他谢过老人,留下所有药材,连夜启程返回。
回到营地外围时,天边已泛白。他在林中找了一处隐蔽处坐下,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,铺在地上。目光落在一处山谷位置,那里标注着“旧宫废墟”四个小字。他用炭笔在旁边画了个圈,写下“幽室藏档”四字,笔锋沉稳,毫无迟疑。
他知道,司徒家族与朝廷之间必有隐秘关联。一个蒙古部落的公主,为何会用汉姓“司徒”掩人耳目?为何会有明黄襁褓与凤纹金锁?那个送孩子来的黑袍男人又是谁?若是司徒家的人,为何要隐瞒她的真正出身?
太多疑问缠绕在一起,唯有进入那座废弃宫殿的地底密室,才能解开真相。
他收起地图,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。身体疲惫至极,但头脑异常清醒。他不能贸然质问司徒灵,一旦她说出的是别人灌输的谎言,反而会让她陷入混乱。唯一的方法,就是亲自找到证据。
夜幕降临前,他潜回营地边缘,确认无人察觉他的离去。司徒灵的帐篷依旧安静,灯火未熄。他远远望着,没有靠近。
直到更深人静,巡更换岗的间隙,他才起身,裹紧外袍,朝着山谷方向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