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来揭你伤疤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来告诉你——不是所有靠近你的人,都想从你身上拿走什么。”
她没回头,也没说话。
风吹过,把火堆的影子拉得歪斜晃动。她站在光影交界处,一只手扶住额头,指尖微微发白。片刻后,她低声说:“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。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需要的时候,自然会说。”
她终于回身,目光复杂:“你图什么?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我不图什么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,放在石桌上,“这是今天早上我让小孩交给酒馆老板的。我说是酒钱。我没赖账,也没动手。如果你觉得我是个威胁,我现在就可以离开。”
铜钱在火光下泛着暗黄的光。司徒灵盯着它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下,笑声很轻,却没什么温度。
“你还真是个怪人。”她说,“别人要么跪着求我,要么举刀冲我来。你倒好,既不讨好,也不硬闯,偏偏说得好像……真的在乎。”
龙吟风没接话。
她看着他,又问:“如果我真的说了,你会信吗?”
“我不知道你会说什么。”他说,“但我会听。”
她沉默良久,终于松开握紧的拳头,指尖划过短匕的柄,却没有拔出来。
“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明天日出后,去西坡马场。我会在那里等你。别迟到。”
说完,她转身朝主帐走去。斗篷扫过地面,留下一道浅浅的痕。
龙吟风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后。他没动,也没立刻离开。只是低头看了看那枚铜钱,又抬眼望向西边。
夜风卷着灰土掠过空地,吹熄了一角篝火。他伸手按了按右腿旧伤的位置,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远处,一只陶碗还倒在碎石边上,残水顺着裂缝渗入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