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大王闭关前亲手交给我。”龙吟风道,“他说,传承不是传个名头,是要让人走同样的路,吃同样的苦,扛同样的责。”
诸葛雄盯着玉符看了许久,提笔蘸墨,在纸上写下第一句:“巡武会自此独立执掌江湖裁断之权,中枢监察不干预。”
“别加‘报备’二字。”龙吟风忽然道。
“你不留后手?”诸葛雄抬眼。
“信就全信。”龙吟风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若怕他们跌倒,当初就不该让他们上路。”
诸葛雄停笔,良久,终是一笔划去草稿角落的小字批注。他吹干墨迹,将文书压于玉符之下。
“只设一条规:中枢可查案卷,可提异议,但不得否决判决。”他说,“这是底线。”
龙吟风点头:“可以。”
文书封印尚未完成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守卫通报:“陈岩一行已返城,请令示是否入厅复命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三人步入厅中。陈岩肩背短刃未卸,林远手中捧着一叠文书,苏小川衣角沾泥,神色却清明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陈岩开口,将一份供词放在案上,“北驿掌柜承认,当日确有一蒙面人持捕头腰牌入住,形迹可疑。我们比对过笔迹,与血魔教旧部签押风格不符。”
林远展开一张地图:“死者生前接触的剑客名叫秦越,十年前因门派内斗退出江湖,现居东陵外三十里竹坞。我们找到他时,他人已不见,屋内留下半封未寄出的信,提到‘有人重金求其作伪证’。”
苏小川补充:“我们在捕头尸体上提取到的止血散粉末,与秦越家中药匣残留物一致。此人并非被杀灭口,而是被人利用后抛弃。”
陈岩接着道:“抛人头者,意在引我们追查秦越,借他之口坐实‘巡武会滥杀无辜’的谣言。只要我们动了秦越,哪怕只是拘问,都会落入圈套。”
厅内一片肃然。
诸葛雄翻看完供词,抬头看向陈岩:“你如何确定这不是警告?”
“警告不会留线索。”陈岩答,“真正想吓人的,只会让我们看到死状恐怖。可这道划痕——”他伸手比划,“太细,太刻意。凶手故意留下破绽,就是要我们顺着查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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