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狼瞳孔微缩。

他从怀中掏出那封信。

李家寄来的归乡信。纸面泛着淡淡符文，那是家族血脉的召唤印记，每看一眼，手臂就隐隐发烫，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在往回拉。

他盯着小樱的侧脸。她站在风里，发丝飞扬，眼神却坚定得不像个十四岁的女孩。她刚才那句话，不是求他留下，而是告诉他——她不怕等。

灵汐飘到他肩头，星砂斗篷残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。她闭眼哼起一段古老歌谣，旋律古怪，像是谁把《孤勇者》倒放还掺了猫叫。

下一秒，小狼眼前一花。

他看见了未来。

不是预言，不是幻象，而是无数个“可能”的碎片拼成的画面——

小樱在图书馆翻书，回头冲他笑；他在道观前练剑，她坐在石阶上啃饭团；他们一起追一张乱飞的卡牌，从屋顶跳到电线杆，再滚进花坛；十年后，她站在婚礼现场，穿着不是白纱，而是改良版的魔法袍，手里还握着魔杖……

而他自己，穿着不再是道袍，而是混搭了现代剪裁的战斗服，腰间挂着两枚卡牌收纳盒。

“你梦见的未来里，她也在。”灵汐轻声说，“不是你该不该留下，而是你早就选过了。”

小狼呼吸一滞。

家族的责任、祖训的束缚、血脉的召唤……这些他背了十几年的东西，此刻像一层壳，正在从他身上剥落。
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信，指尖缓缓收紧。

风更大了，吹得人几乎站不稳。星玄抱着胳膊靠在门边，右拳还在抽，但他没再抱怨。他知道，这一刻比任何战斗都重要。

白站在角落，机械臂的烟终于停了。他看着小狼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折了一只纸鹤，放在掌心。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——等你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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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狼深吸一口气。

他抬起手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那封信缓缓撕成两半。

再撕。

再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