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柱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。

化作一条无坚不摧的钢鞭,迎着那面撞来的水墙,狠狠抽了过去。

两股狂暴的水系力量轰然相撞。

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,只有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

龙飞扬手里的水柱硬如精钢,摧枯拉朽般撕开了水墙的防御。

厚重的水墙从中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,彻底崩塌。

黑水四溅,化作漫天水箭,打在石壁上劈啪作响,留下一个个深坑。

刘丰瞳孔骤缩。

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他根本没料到,对方不仅精通控水之术,而且真气霸道到了这种不讲道理的地步。

一击破法。

来不及多想,那根抽碎水墙的水柱余威不减,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奔他面门而来。

刘丰双掌翻飞,拼命拍击水面。

一道接一道的水幕墙拔地而起,层层叠叠挡在身前。

足足七道水幕。

每一道都掺杂了万蛊教的秘制毒砂,水流粘稠,坚韧无比。

啪!啪!啪!

水柱势如破竹,接连抽碎了六道水幕。

抽在最后一道水幕上时,水幕剧烈凹陷,几乎贴到了刘丰的鼻尖,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。

但水柱上裹挟的修罗真气,却透体而过。

刘丰闷哼一声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
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。

那件画满诡异符文的苗疆短打上衣,承受不住这股霸道的劲力,寸寸碎裂,化作破布条挂在身上。

他胸前那层坚硬的黑色蛊甲,也被震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缝。

鲜血渗出,染红了身下的黑水。

刘丰连退数十步,脚下踉跄,险些跌入深潭。

一块从暗河上游冲下来的烂木板恰好漂过。

刘丰脚尖一点,踩在木板上,借力稳住身形。

木板在水面上晃了晃,承载着他干瘪的身躯,在暗流中打着转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外翻的皮肉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先前的狂妄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。

这江北的泥腿子,强得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

肉身、真气、术法,几乎没有任何短板,打法更是蛮横不讲理。

但刘丰并未退缩。

他眼底反而燃起更加疯狂的凶光。

这里是极阴水脉,是寒魄潭底。

只要水不干,他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补给,耗也能把对方耗死。

“再来!”

刘丰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浓郁的精血喷在双手之上。

小主,

原本幽绿的潭水,瞬间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