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下课,他在食堂打了饭带回教室。两人坐在空教室里吃饭,他特意选了靠墙的位置,方便她放脚。
“陆羽刚才来找你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啊?”她夹菜的手一顿,“说什么了?”
“问你脚怎么样。”他低头吃饭,“说晚上想请你喝奶茶赔罪,因为昨晚打扰你们。”
“他有什么好赔罪的……”她嘀咕,“又不是他害我扭的。”
“但他觉得是自己让你分心了。”沈墨渊抬眼,“你回他消息了?”
“还没。”她放下筷子,“我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吧?礼貌回复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他没多说,只是把饭盒往她那边推了推,“这个鸡块没辣,你吃。”
她夹起来咬了一口,味道刚好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,天色已暗。沈墨渊照旧背她下楼,走到校门口时,雨开始下了。
“糟了,我没带伞。”她抬头看天。
“我带了。”他从书包侧袋抽出一把黑伞,撑开,遮住两人。
雨点打在伞面上,发出细密声响。他背着她往宿舍方向走,步伐稳健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忽然说,“从小到大,没人这么照顾过我。”
他脚步微顿。
“爸妈忙,保姆换了一轮又一轮。我以为独立就是本事,后来才发现,有人愿意弯腰捡你掉的发圈,比什么都会疼更重要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。
“你干嘛总是这样?”她轻声问,“默默做完所有事,也不说一句多余的。”
“说了,你就不用我做了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可我想做。”
她鼻子一酸,没再开口。
到宿舍楼下,宿管阿姨探头:“小伙子,上来坐会儿?”
“不了。”他摇头,“她室友回来了,我能走了。”
姜悦兮被扶进屋,轮椅推进来。她看着他站在门口,伞还在手上滴水。
“明天……你还来接我吗?”
他看着她,眼神认真:“只要你还需要。”
她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那我说我需要一辈子,你是不是就得伺候我一辈子?”
他嘴角微扬,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明显的笑:“那我得先学会煮你最爱吃的糯米鸡。”
说完,他转身关门。
屋内,她望着紧闭的房门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拐杖上的软垫。
门外走廊灯光亮起,脚步声渐远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冲到窗边推开窗户。
雨还在下。
楼下,那个身影站在路灯下,伞没打,仰头看着她这边。
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她喊。
他没答,只是抬手,把伞重新撑好,然后缓缓举过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