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神已乱……”

“这一箭，必会射偏……”

姜云的话，如同梦魇，在太史慈的脑海中疯狂地回响。他努力地想要将这些声音驱逐出去，他死死地盯着那一点红缨，想要像第一箭那样，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凝聚于其上。

可他做不到。

他的眼前，那一点红缨开始变得模糊，开始晃动，甚至分裂出无数个重影。他耳边，仿佛能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，能感觉到他们投来的，那种混杂着同情与怜悯的目光。

这些，都像一根根无形的毒刺，扎在他的心上。

“我不会偏！我绝不会偏！”

太史慈在心中狂吼，他猛地一咬牙，几乎是凭借着本能，松开了弓弦。

“嗡——”

箭矢离弦。

但这一次，弓弦的颤音不再沉稳，反而带着一丝急促与杂乱。

那支箭，也仿佛被主人的心境所感染，它飞出去的轨迹，不再像之前那般笔直如线，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，摇摆的弧度。

所有人的心，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时间，再一次被放慢。

在那支箭即将抵达目标的前一刻，庭院里，忽然刮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夜风。

风吹动了木架上官帽的红缨，让它轻轻地向左侧飘动了一下。

而那支箭，就擦着那飘动的红缨，带着一丝令人牙酸的尖啸，“咄”的一声，狠狠地射在了官帽右侧的木架之上！

箭矢入木三分，箭尾剧烈地颤抖着，像是在无声地哭泣。

它离那根红缨，差了足有三寸！

偏了。

真的，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