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新装修的玻璃门被推开，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杨晚栀正要把偷来的豆皮塞进嘴里，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——筷子悬在半空，豆皮晃晃悠悠地挂着红油，要掉不掉地颤动着。

“噎住了？”杨凌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杨晚栀机械地嚼了两下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门口。杨凌萧顺着她的视线回头，看见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高个子男生正在前台点单。

那人低头看菜单时，额前的碎发垂下来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栗色光泽。他修长的手指在价目表上轻轻点着，腕骨凸起的弧度恰到好处。

“哧溜！”

杨晚栀突然以惊人的速度把豆皮吸进嘴里，然后像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掏出小镜子、唇釉和粉饼。

杨凌萧目瞪口呆地看着姐姐在三十秒内完成补妆、整理头发、擦干净嘴角的全套动作，最后还喷了点香水。

“你……”杨凌萧的筷子掉在桌上，“是不是中邪了？”

“滚，闭嘴。”杨晚栀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，顺手把沾满油渍的纸巾塞进弟弟手里。她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似的追随着风衣男生，直到对方在斜后方的卡座落座。

杨凌萧看着姐姐突然切换成淑女模式——小拇指优雅地翘着，每次只挑起两三根面条，还在碗沿轻轻刮掉多余的汤汁。最离谱的是，她居然开始用勺子喝汤了，要知道平时她都是直接端碗往嘴里灌的。

“这位女士，”杨凌萧敲敲碗沿，“请问您把我姐藏哪了？”

杨晚栀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，眼睛却黏在风衣男生身上。那人低头吃面时，后颈的脊椎骨在衣领间若隐若现。她看得太专注，没注意到自己的勺子已经歪了，汤汁正滴滴答答落在校服裤上。

“喂！”杨凌萧用筷子敲她手腕，“漏了。”

杨晚栀这才回神，手忙脚乱地擦裤子，结果碰倒了旁边儿快要用完的醋瓶。深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漫延，眼看就要流到边缘。她急中生智，抓起一叠餐巾纸去堵，却因为动作太大，手肘撞到了身后的服务员。

“小心！”服务员敏捷地躲开，托盘里的酸梅汤却晃出来几滴，正好落在风衣男生的风衣袖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