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……全？”凯的声音嘶哑破碎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难以置信，他猛地摇头，眼神混乱，“没有安全……哪里都不安全……它们……它们能通过任何信号……任何连接……它们……”

“它们是谁？”凌烨的声音加入进来，沉稳、冷静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仿佛能穿透恐惧，直接锚定理智，“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。‘摇篮’号遭遇了什么？谁攻击了你们？”

听到“攻击”这个词，凯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。他猛地抬起头，涣散的目光似乎努力想要聚焦，仿佛溺水者想要抓住一根稻草。

“幽灵……”他牙齿打颤，挤出两个字，“……是幽灵……”

“说清楚！”凌烨的声音加重了一丝，如同锤击，敲打着对方混乱的意识。

或许是镇静剂起了作用，或许是凌烨那强大的意志力起到了安抚效果，又或许是倾诉的本能压过了恐惧，凯断断续续、颠三倒四地开始叙述，过程中不时被剧烈的恐惧打断，需要苏玥用灵源之力温和地疏导才能继续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发现了……‘神之语’……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短暂的、属于数据工程师发现宝藏时的狂热，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淹没，“在那遗迹深处……不是科技……不是知识……是……是构成现实的代码……宇宙的底层规则……”

“我们太兴奋了……试图下载……哪怕只是一小段……但就在连接建立的瞬间……”他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，脸上血色尽褪，“它们就来了……像早就等在那里一样……”

“一支舰队……没有任何识别信号……没有任何引擎特征……像黑色的影子……我们的传感器几乎探测不到它们……它们……它们直接出现在我们周围……开火……”

“不是要摧毁我们……它们的攻击……精准得可怕……只破坏我们的引擎和武器……然后……它们释放了……‘那个’……”凯的全身开始无法控制地痉挛，林薇不得不示意再次注射微量镇静剂。

“一种……光……不……不是光……是一种……信息……直接注入我们的网络……系统开始发疯……屏幕上的代码自己扭曲……变成亵渎的符号……然后……然后人们也开始变了……”

小主，

“卡尔博士……他最先接触到数据……他突然开始大笑……然后用激光笔烧掉了自己的眼睛……说这样才能‘看清’……”

“安保队长……她开始攻击所有人……说我们在阻止她‘回归源海’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躲在备用服务器机房……从监控里看到……看到它们派出了登陆舱……一些穿着黑色流线型装甲、看不清面目的士兵……他们……他们直接走向主数据库……拿走了‘神之语’的原始存储单元……他们对我们的人……毫不关心……就像……就像清理掉碍事的垃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