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它。”凌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望向那片刚刚被封堵的虚空，“变革者意识背后的……那个‘东西’。它注意到我们了。”

不是变革者那些陷入恐惧与疯狂的意识集合体，而是令变革者都为之恐惧的源头！方才的封堵行动，如同在黑暗森林中点亮了火把，终于引来了真正猎食者的注视。

那恶意意念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仿佛只是为了留下标记，随即如潮水般退去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死亡的气息，却久久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，挥之不去。

成功的喜悦被彻底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和紧迫感。

“能源告急，人员疲惫，强敌环伺……”老猫头喃喃道，嚼咽声也停了下来，“这局棋，可是越来越刺激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玄戈那带着帝国贵族特有慵懒腔调的声音，再次通过加密频道响起，这一次，却少了几分戏谑，多了几分凝重：“看来，凌兄这边的‘家事’，动静着实不小。连我这远在‘坟场’边缘的看客，都差点被那最后的‘道别’闪了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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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烨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心中的寒意，示意林薇接通更清晰的视讯通讯。

光幕亮起，玄戈的身影出现在其中。他依旧一身烬域帝国笔挺的黑色银边将军制服，俊美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色，背景似乎是一艘战舰的指挥舱，隐约可见帝国官兵忙碌的身影，气氛似乎同样紧张。

“玄戈将军的问候，总是这么别致。”凌烨语气平静，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恶意标记并未发生，“看来将军所说的‘旧日坟场’，也不甚太平？”

玄戈轻笑一声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：“彼此彼此。方才那股意念……凌兄可知其来历？”

“正要请教将军。”凌烨不动声色。

“据帝国古老档案馆记载，那或许是‘肃正之影’的注视。”玄戈缓缓道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，“一种……据说是上古文明为清除失控造物而留下的净化机制。冰冷，绝对，无差别。凡被其标记为‘异常’或‘障碍’者，皆在清除之列。”

肃正之影！这个名字让苏玥和林薇同时色变。科纳尔记忆和星盟的绝密档案中，都有关于这个传说的零星记载，却始终被认为是虚无缥缈的神话。

“荒谬！”雷克忍不住吼道，“什么狗屁影子？故弄玄虚！”

“是否荒谬，雷克部长很快便知。”玄戈并不动怒，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凌烨一眼，“凌兄，我以为，我们之前的‘联谊’提议，或许可以更深入一些。毕竟，被‘影子’盯上的滋味，可不好受。帝国，或许掌握着一些……你们急需的信息，关于如何规避，甚至对抗这种注视。”

他话语中的招揽与威胁之意，昭然若揭。

凌烨尚未回答，舰桥突然再次响起急促警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