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在前面打生打死,倒成了军阀了?”巴图得知后,气得差点砸了通讯器,满脸委屈和愤怒。
凌烨安抚住他,心中却如压巨石。他理解民众的创伤后应激,却也深知非常时期需用重典的两难。
第四块礁石,来自外部。帝国并未放松警惕。玄戈虽未直接撕破脸,但帝国边境巡逻队与“黎明阵线”边防军的摩擦日渐增多。时而指控对方越界侦查,时而抗议对方舰船“挑衅”。帝国控制的媒体开始频频报道星盟境内的混乱景象,暗示“黎明阵线”无力维持秩序,为日后可能的“介入”制造舆论。
阿尔法从“漫游者号”维修坞发来加密信息:“帝国第七舰队近期在边境星域举行‘反恐演习’,规模超出常态。其侦察舰活动频率增加百分之三百。需高度警惕。”
最大的挑战,则关乎人道与伦理——如何处置那些被司徒隐“净化计划”影响的人们?
医疗部门负责人提交的报告触目惊心:大量民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注射了某种精神诱导剂,其副作用包括情绪极端化、独立思考能力受损、以及对特定指令(如司徒隐的影像、声音)有高度服从性。这些人遍布各行各业,数量可能以亿计。
“理论上,研发逆转药剂是可能的,”医疗官面色沉重,“但这需要时间、海量资源,以及…对他们进行强制性的筛查和治疗。这本身又是一场大规模的社会干预,极易引发恐慌和抵触。”
“若不处理,”另一位官员补充道,“他们就是埋在社会深处的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被别有用心者利用。”
会议室陷入死寂。这是一个没有完美答案的伦理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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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凌烨独自站在办公室巨大的星图前,上面标注着各种颜色的危机符号,仿佛星盟每一寸星空都在燃烧。疲惫如同附骨之疽,不仅来自身体,更来自心灵。他甚至开始怀念在灰烬星拾荒的日子,虽然艰苦,却无需面对如此多无奈的选择和沉重的责任。
门被轻轻推开,苏玥端着一杯热饮走进来,无声地放在他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