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刚落,演武堂后排突然有人举手——是武装巡捕卫队下辖的海上执法卫队(挂海巡司牌子)代表陈涛,他穿着海巡司的蓝色制服,帽檐上还别着贝壳徽章:“议事长,末将有个疑问:海上执法时,咱们跟水卫军协同,要是水卫军的将领不听指挥,共监会能管吗?比如上次走私船的事,刘承宗不肯派援军,共监会能不能让他受处分?”
“当然能!”我坚定地说,“共监会有权调查任何军队的事,不管是陆军还是水师。上次走私船的事,要是共监会在,就能让百姓代表去问刘承宗‘为什么不派援军’,再查他私藏绸缎的事,最后报给议会,让议会按《军律》处置——就算是指挥使,也不能凌驾于百姓监督之上。”
此时,堂下的加盟省驻军代表们也纷纷开口。法兰西加盟省驻军代表皮埃尔穿着明军铠甲,却保留了法国式的白色手套,他操着略带口音的汉话:“陛下,议事长,法兰西驻军有很多外籍士兵,他们不懂大明的指导思想,之前还有人问‘为什么要帮百姓种粮’。明志院的《军志三字经》和共监会的监督,能不能帮他们明白这些道理?”
“当然能。”朱静雯接过话头,语气缓和了些,“朕已经让明志院把《军志三字经》翻译成法语、拉丁语,还配了插图——比如‘护百姓’那页,画的就是法兰西士兵帮京北百姓修房子的事。共监会里也会选懂法语的百姓代表,跟外籍士兵聊天,让他们知道,不管是大明人还是法兰西人,‘护民’的道理都是一样的。”
琉球加盟省驻军代表尚泰是琉球王族后裔,他穿着绣着琉球龙纹的明军铠甲,手里拿着一份琉球百姓的感谢信:“陛下,琉球驻军之前有士兵跟渔民抢鱼,百姓意见很大。要是设了训诫总旗,就能让总旗带着士兵去给渔民道歉,再帮着捕鱼——现在琉球百姓已经开始给驻军送鱼干了,这就是‘军民同心’的好处。”
苏格兰加盟省驻军代表威廉、爱尔兰代表帕特里克、罗马代表马可、安南代表黎文、广南代表阮氏也相继表态,有的说要让明志院编当地语言的教材,有的说要在共监会里多设百姓代表,都盼着通过改革,让驻军真正融入当地,护好百姓。
议论了近两个时辰,朱静雯敲了敲帅案,堂内瞬间安静:“今日议的改革,不是朕一个人的主意,是全军将士和百姓的心意。现在开始投票——同意设立明志院、肃伍卫、兵民共监会,以及建立层级思想教育官职的,举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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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下的将领们纷纷举手,连之前沉默的几位卫指挥使也慢慢举起了手——他们显然明白,再不改,军队就真的失去民心了。我数了数,一共128位代表,125票赞成,2票弃权,1票反对。反对的是山西卫指挥使张达,他小声说“怕共监会管得太宽”,朱静雯当即让共监会代表尚泰跟他解释:“共监会不是要管军队打仗,是要帮军队护好百姓,百姓支持了,军队打仗才更有力气。”张达听完,也改了主意,最终全票通过。
散会后,将领们陆续离开,演武堂的烛火还在燃烧,照亮了帅案上的改革方案。朱静雯拿起《军志三字经》的草稿,轻声念道:“护百姓,胜亲人;守民主,为家国......”她转头看向我,眼底带着暖意:“韵澜姑母,今日这会,算是给明军扎了新根。往后,明军就不会再脱离百姓了。”
我点点头,望着窗外的月色——月色下,远处百姓综合体的工地上,还有零星的灯火,想来是工人在加班赶工。“军队和百姓,就像这梁柱和地基,地基稳了,梁柱才能立得牢。”我拿起案上的青稞绳剑穗,“次仁旺堆老人说,青稞绳越拧越紧,军民的心也得越拧越紧。有了明志院的思想、肃伍卫的纪律、共监会的监督,这心,一定能拧得紧。”
朱静雯把剑穗重新系好,七星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:“明日一早,明志院就开始编教材,肃伍卫就去北平卫查刘承宗的事,共监会开始选百姓代表。朕要让全军知道,改革不是说说,是要真刀真枪地干,真真切切地护百姓。”
夜风从演武堂的窗缝里钻进来,吹动了案上的方案纸,“明志院”“肃伍卫”“兵民共监会”的字样在烛火下轻轻晃动,像三颗刚种下的种子,正等着在明军的土壤里,长出护民保国的参天大树。均平三十年的正月十五,民生与军事的改革在这一天交汇,一个更懂百姓、更守纪律的新明军,正从这古老的演武堂里,一步步走向大明的疆土,走向百姓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