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修长的手指重重敲在某行数据上:
“甲醛浓度超标47倍。”
美琴的胃部突然绞痛起来。
她想起今早解剖时,那个女孩胆囊里沉淀的深绿色毒素。
“所以这不是随机杀人……”
东海林夕子抱着检测仪器冲进来,呼吸急促,
“是复仇?还是灭口?”
窗外突然电闪雷鸣,暴雨重重砸在玻璃上。
阵平的声音穿透雨声:“需要去函馆确认。”
中堂系猛地合上档案:“法医的职责止于解剖台。”
“如果止于解剖台,”
美琴的激光笔在幕布上划出猩红的轨迹,
“这些女孩就白死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“好了,出外勤也是法医工作的一部分,我带着美琴医生去吧。”
阵平一锤定音的下达了命令。
雨幕中的停车场,阵平将车钥匙抛给美琴。
金属在雨中划出一道银光。
“函馆现在接近零度。”
他拉开特制警车的车门,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,
“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出现场?其实你等在法医所就可以了。”
美琴接住钥匙的瞬间,解剖室里那个女孩空洞的眼睛又浮现在眼前。
她攥紧钥匙,齿痕深深陷进掌心:
“我要去!她们在等有人替自己说话。”
引擎轰鸣声响彻雨夜时,UDI顶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。
只有解剖室的灯还亮着——中堂系站在窗前,看着两束车灯刺破黑暗,最终消失在东京湾的方向。
他掐灭烟头,拿起电话:“所长,帮我准备北海道的司法协作文件。”
电话那头,神仓所长开心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哈哈哈,走‘樱花’小组的途径就可以了,我给你批条子。”
凌晨四点,函馆港的寒风裹挟着细雪,像刀片般刮过脸颊。
美琴裹紧身上厚厚的羽绒服——这是阵平在机场临时买的,比她平时穿的大了一号,袖口几乎盖住指尖。
“尸体是在哪个区域发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