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骑兵继续往前。
过了第一个十字路口。
百夫长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很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城里应该有人。他进来之前看到有人在扫地。但现在街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“将军,要不要再往前……”后面一个骑兵刚开口。
一根什么东西从左边巷子里飞了出来。
不是箭。
是一截断了的马缰。
百夫长还没反应过来,左边巷口冲出一匹黑马。马上骑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通体黑甲,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手里的刀又长又薄。
百夫长本能地举刀去挡。
没挡住。
那一刀从上往下劈,劈开了他的刀背,劈进了他的左肩。整个人被砍得从马上歪了下去。
然后是第二匹马。第三匹。
左边巷口。右边巷口。前面。后面。
不到十匹马。
但每一匹马上的人,出刀的速度快到看不清。百夫长被劈下马的时候,前面三个骑兵已经倒了。
“有埋伏!退!”
有人在喊。但退不了。
后面的巷口也有人。
那些黑甲骑士不说话。从头到尾,一个字都没说。只是杀。
长街上变成了屠宰场。
一百骑兵挤在窄街里,马转不了身。前面的被砍,后面的往后退,挤成一团。
不到半炷香的功夫。喊声没了。
……
城门外。
司徒烈等着。
他的手按在马鞍上,身体微前倾。
一百骑进去了一炷香了。
没有动静。没有喊杀声。什么都没有。
城楼上的琴声还在响。
司徒烈的心跳快了。
“将军……”副将看了他一眼。
“等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。
城门洞里有动静了。
马蹄声。
司徒烈的手从马鞍上挪到了刀柄上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几匹马从城门里跑了出来。
没有人。
马背上没有人。
马鞍上全是血。缰绳断了,马镫上挂着半截皮靴。有一匹马的侧腹有一道长口子,肠子从里面掉了一截出来,拖在地上。
小主,
那些马跑得疯了一样。跑出城门之后四散开来,朝着旷野里狂奔。
司徒烈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一百人进去。出来的只有马。
几匹染血的空马。
城楼上,琴声没停。
那个人还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