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场中央,一座新建的炼银作坊拔地而起。作坊内,数十座鼓风炉熊熊燃烧,火光冲天,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。
田中九郎身着一袭崭新的锦袍,腰系玉带,手持一根精铁打造的矿杖,在矿场间来回巡视。他的面容依旧枯槁,却多了一股意气风发的神采,与前几日那个跪地求饶的佝偻老者判若两人。
快!快点!他厉声呵斥,手中的矿杖狠狠抽在一名矿奴的背上,今日每人须采矿石五十斤,少一斤,鞭十下!
那矿奴惨叫一声,身形踉跄,却不敢停下,咬着牙继续挥动铁镐。他的后背早已皮开肉绽,鲜血浸透衣衫,与汗水混在一起,滴落在脚下的泥土中。
田中九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随即转身走向下一处。他的目光所及之处,矿奴们纷纷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,手中的动作却愈发急促。
总矿头,一名幽冥士兵快步走来,躬身禀报,今日巳时,又有一批流民送到,约莫三百余人。
三百余人?田中九郎眉头微皱,随即挥了挥手,带去西边的矿洞,分配给第三组。告诉他们,今日每人须采矿石四十斤,明日增至五十斤。
田中九郎望着那士兵离去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三日来,他已从那个跪地求饶的矿奴,变成了统管数千人的总矿头。这份权力,这份地位,让他沉醉其中,无法自拔。
他知道,自己的一切都是楚逸辰赐予的。只要能为那位大楚王爷开采出足够的白银,他便能保住这份荣华富贵,甚至……更进一步。
至于那些矿奴的生死……与他何干?
总矿头,又一名矿奴快步走来,躬身禀报,炼银作坊那边传来消息,今日巳时提炼的白银,已达一百八十两。
一百八十两?田中九郎眉头微皱,随即冷声道,告诉炼银作坊的管事,日落之前,须达两百两。若达不成……让他自己来领罚。
田中九郎转身望向矿场深处,那里,一座新建的矿井正在开凿中。矿井口,数十名矿奴正挥动铁镐,将一块块银矿石从深处吊运上来。
还不够……他低声喃喃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热,远远不够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