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夕没有痛觉吗?
那么重的伤,那么彻底的断肢它甚至连挣扎的幅度都没有变,只是那么盯着他,嘶吼着。
他就那么站在原地,盯着那头倒地的夕兽。
一息、两息、三息……
十息过去。
夕兽还在挣扎,还在嘶吼,但四肢没有长出来。
三十息。
断口处的暗红色雾气涌动得更剧烈了。
它们在凝聚,在成形,在慢慢长出新的骨骼、新的血肉、新的鳞片……
一分钟。
新的腿长出来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四条腿。这一次又更粗更壮,然后是鳞片,那些新长出的鳞片的边缘上翘着,像一排排细小的刀刃
那些新长出来的腿一蹬地面,身体猛地一挺,想站起来。
与此同时,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鬼发,开始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——鳞片在切割它们。
一根鬼发断了。
两根、十根、百根……
白素衣面无表情的让手中断竹剑一抖。
剑光闪过,更多的鬼发从她身后涌出,铺天盖地,重新缠上那头夕兽。
那些新长出来的腿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,又被捆得严严实实。
这一次,只过了几十秒,那些新长出来的鳞片,居然开始自己动了。
它们冒出躯体,飞速的上下滑动着,像无数把小刀,开始切割鬼发。
嗤嗤嗤嗤的声音响成一片,鬼发一根接一根断裂,越断越快,越断越多。
不到三分钟,鬼发全部断开。
夕兽重新站起来,它又大了。
它站在那儿,像一座活过来的山,低头盯着陆离。
陆离有点无奈了,他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才20点左右。
再过4小时,才是新的一年。
“十二点……”他低声自语:“过了十二点,夕会消失吗?那‘年’呢?会不会又冒出来一个?”
没人回答他。
夕兽往前踏了一步。
陆离没再看手机。
他抬起手,把悬在腰间的睚眦朱煞伞抽出来,递给白素衣。
白素衣接伞。
伞面撑开的一瞬,一股冲天煞气从伞中涌出。
睚眦的虚影在伞面上浮现了一瞬,随即隐去。
白素衣把伞交到左手,右手握着断竹剑,剑身上缠绕着鬼发,伞面上翻涌着煞气。
她抬起剑,轻轻一挥,万千鬼发收紧,把夕兽牢牢固定在原地。
然后——剑光闪过。
煞气和剑身的鬼发同时炸开,断竹剑脱手飞出,裹挟着无数鬼发和滔天煞气,直奔夕兽的脖颈。
夕兽抬起爪子去挡。
剑穿过爪子的鳞片,穿过爪子的血肉,从另一侧穿出来。
没有丝毫停歇,继续往前,直奔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