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茫然地仰望着那毁天灭地的雷光,仿佛一个与这一切都无关的局外人。
他的记忆,他的情感,似乎都已被那冲霄的雷光彻底吞噬、净化。
“哈哈哈哈!好一个‘秦尘在此,诸魂归位’!真是感人至深啊!”
狂笑声中,墨四十九的身影在剧烈的能量风暴中纹丝不动,他那破旧的药箱轻轻摇晃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他看着秦尘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反而充满了扭曲的怜悯与欣赏,就像一个工匠在审视一件即将完成却注定要崩毁的杰作。
“秦尘啊秦尘,你以为你唤醒的是什么?是忠诚?是追随你至死不渝的兄弟之魂?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雷鸣与山崩,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“错了!大错特错!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遥遥指向那雷柱的核心,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:“雷渊四极,他们追随你,是因你的强大足以驾驭他们骨子里的凶性!可如今,你的记忆已经消散,那份独属于你的烙印也随之磨灭。你唤醒的,根本不是四位忠魂,而是四头被黑楼用‘秩序’与‘律令’囚禁了千年,早已被怨气侵蚀得只剩下杀戮本能的……绝世凶兽!”
此言一出,凰九幽与小雅的脸色骤然剧变!
墨四十九笑得更加畅快:“没有了你的记忆作为枷锁,没有了那份刻骨铭心的羁绊作为束缚,你猜……当它们挣脱牢笼后,第一个要撕碎的,会是谁?是你这个唤醒了它们,却又让它们感到无比陌生的‘主人’啊!”
话音未落,头顶的穹顶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,一块小山般的巨石轰然砸落,目标直指秦尘所在的位置。
凰九幽银牙一咬,就要再度催动冰魄之力,却被墨四十九的身影鬼魅般挡在身前。
“你的对手,是我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道,屈指一弹,一道无形的劲气便将那巨石凌空震为齑粉。
他甚至没看凰九幽一眼,目光始终锁定在秦尘身上,像是在期待着一场好戏的开演。
也就在这一刻,那道毁天灭地的雷柱,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、暗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