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我走了。你…照顾好自己。周一学校见。”
南安辰笑着看向她。
他的眼神很深,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湖水,里面翻涌着云舒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走吧。周一见。”
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离别的不舍。
云舒的心又酸又疼,少爷为什么会这么平静。
最后深深地看了南安辰一眼,跟着云姨走出了后院,再也没有回头。
南安辰维持着那个姿势,看着她们彻底消失在院里。
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,叫他“安辰哥”或“少爷”的女孩,那个会因为他受伤而哭红眼睛的女孩,那个在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亮……被他亲手推开了。
他知道她此刻一定很难过,很害怕。他也一样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背后的伤口还是微微作痛,但他毫不在意。
转身进屋,缓慢地走上二楼,回到那个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房间。
云姨和云舒走出南家别墅,沿着柏油路走了一小段距离,就看到阿诚的车已经等在了路边。
阿诚看到她们,连忙下车帮忙拿东西。
看着眼睛红红的云舒,心里也不是滋味,憨厚地笑了笑,试图缓和气氛:
“小舒快上车,你嫂子在家做了好吃的等着呢!糖豆子也念叨小姑姑呢!”
云舒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谢谢阿诚哥。”
云姨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笼罩在暮色中的、华丽却冰冷的别墅,心里百感交集。
拉开车门,和云舒一起坐进了后座。
车子缓缓启动,驶离了这片承载了太多痛苦与无奈的别墅区。
坐进阿诚车里的云舒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熟悉的南家轮廓,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。
而小楼里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孤独得像一座沉默的雕塑。
安静的告别,往往比喧嚣的哭泣,更令人心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