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!”饕餮惊怒阻截,“造化本源乃宴席主菜!”
迟了。陶灶得此助,裂纹尽复,灶火转混沌色。火中显化宇宙生灭、草木枯荣、乃至众生炊食之景——非创造非毁灭,而是“存在”本身!
太初声自灶中传出,平静如古井:
“道友可知...何以造化?”
饕餮爪风骤滞:“吞即是造!”
“谬矣。”灶火忽分万缕,每缕皆缠向饕餮灶口,“造化者...乃许万物自存。”
火丝入灶口,饕餮竟发出舒坦叹息。周身灶口渐化真实灶台,蒸起袅袅炊烟——祂在被动体验“生”之滋味!
“饱...”巨躯渐缩,戾气消融,“原来这便是...造化之境?”
然不过三息,核心处补天石残片骤亮,重凝饕餮意志:“伪境!吞才是真造化!”
陶灶轰然炸裂,太初身影重凝。额间天帝纹尽化混沌灶印,眸中含纳万古炊烟:“那便请道友...尝尽造化。”
引掌轻叩心口,那窟窿中竟跃出团混沌火——火中沉浮着洪荒众生,每个皆执灶勺,舀起自身悲欢烹煮。
“万家灶火...”饕餮首次现出惧意,“娲皇不敢用的手段...”
“因师姐非灶君。”太初轻笑,火团没入饕餮心口。
霎时饕餮真身剧震,亿万灶口各显异象:有老妪熬粥盼归,有新郎烹喜宴,甚至稚童偷糖烫了舌...众生百味如潮涌来,撑得饕餮嘶嚎:“太多...太杂!”
“造化本就杂驳。”太初身影渐虚,“淡了添盐,咸了兑水——何须吞尽?”
灶火过处,饕餮躯壳寸寸化灶台。爪成灶脚,腹化锅膛,唯心口补天石残片挣扎欲逃。
“岳山。”太初轻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