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还想说什么,林烨已经转身走了。
天擦黑时,林烨进了县城。西街不宽,两边都是老铺子,灯笼陆续亮起来。他一家家找过去,终于在尽头看见一块褪色木匾:**柳氏木坊**。
门关着,里面透出一点光。林烨敲了三下。
过了会儿,门开了一条缝,个老头探出头,满脸皱纹,眼睛却亮。
“干什么?”
“听人说您能修老家具。”林烨说,“有个屏风,榫头碎了,想请您出手。”
老头眯眼打量他:“哪来的?”
“赵府的。”
老头哼了一声:“他们找过我,我没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屏风是清末的东西,四扇折叠,雕的是百鸟朝凤。一处松动,全靠暗扣咬合。修不好就是毁。”
林烨点头:“所以才来找您。别人不敢动,您能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:“你懂这个?”
“不懂。”林烨坦然,“但我查过资料,知道这活儿得什么样的手艺才能接。”
老头愣了下,上下又看了他一眼: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堆满木料,墙上挂着各种锯子刨子。老头坐下,慢悠悠点烟:“你说八十块就想让人修这东西?赵府抠门。”
林烨坐在旁边的小凳上:“钱我可以加。四十块定金,完工再付四十,您看行不行?”
老头笑出声:“四十?打发叫花子?”
“四十是我出的。”林烨看着他,“赵府给八十,我一分不留,全给您。我要的只是您肯接这活,三天内修好。”
老头烟杆顿住:“你图什么?”
“我图一笔现钱。”林烨说,“村里有人要成家,差两百块盖房。这笔活成了,能补上一半。”
老头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不是本地人吧?”
“生在这里,长在外面。”林烨没多解释,“前几年回来的。”
老头盯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这人说话不绕弯。行,我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