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碰领结,又猛地停住,手指蜷缩着放回膝盖,低声回答:
“回主人,不紧。”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是吗?”叶鸾祎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“我看你喉结一直在动。”
古诚的脸颊瞬间染上窘迫的红晕。他确实因为紧张而不停地吞咽,却没想到这细微的动作会被主人看在眼里,并如此直白地点出。
他更加不敢动了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,仿佛想让自己变成一尊没有生命迹象的摆设。
叶鸾祎看着他这副因一句话就更加紧绷的样子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那弧度冰冷而短暂。
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问道:“今天的行程安排?”
古诚立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稍微抬起一点头,目光依旧垂落,语速平稳地开始汇报:
“上午十点,与瑞科集团的视频会议,资料已准备齐全。
下午两点,需要去城东项目现场视察,车已安排好。
晚上七点,张总约了晚宴,在悦华酒店,已经确认。” 汇报完毕,他重新低下头。
“嗯。”叶鸾祎应了一声,重新开始用餐。
她的动作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。
餐厅里再次只剩下极其轻微的餐具碰撞声和咀嚼声。
但气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“同桌”用餐都要凝滞。
那条深蓝色的领带,如同一个沉默的、充满象征意义的第三者,横亘在两人之间,昭示着权力的落差和一种扭曲的亲昵。
古诚如坐针毡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投来的、若有似无的视线,那视线如同实质,缠绕在他脖颈间的领带上,让他感到一阵阵皮肤发紧、呼吸不畅。
面前的早餐他毫无胃口,但主人没有发话,他不敢不吃,也不敢吃得太快或太慢。
他只能小口小口地、机械地吞咽着食物,味同嚼蜡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。
叶鸾祎吃完了自己那份,放下餐具,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。
她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将身体微微向后靠,目光再次落定在古诚身上,更准确地说,是他喉结下方那个蓝色的结。
“下午去项目现场,”她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无波,“你就这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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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诚正在艰难咽下一口粥,闻言猛地呛了一下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