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寒霜尚未褪尽，沈阳关东军司令部里却已燥热如蒸笼。梅津美治郎大将手中的战报被捏得皱成一团，那张总是阴郁的脸上此刻青筋暴跳。

“桦甸...丢了？”他的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，“一个整编大队，依托坚固城防，一夜之间就被全歼？”

满屋将佐噤若寒蝉。作战课长山田硬着头皮上前：“阁下，根据幸存者描述，抗联使用了全新战术。他们不仅有重炮，还有特种部队配合，战术水平已接近正规军...”

“八嘎！”梅津猛地将战报摔在桌上，“这是借口！我要知道的是，杨帆部现在拥有多少兵力？装备从何而来？下一步可能攻击哪里！”

这些问题无人能答。情报部门送来的报告互相矛盾——有的说抗联只有千余人，有的说已发展到五千之众；有的说他们武器简陋，有的说装备了苏式火炮。

“查！”梅津咬牙切齿，“动用一切力量，我要杨帆的人头！”

同一时刻，千里之外的延安窑洞里却是一片暖意。毛泽东捏着电报，在油灯下来回踱步，烟雾在窑洞里缭绕。

“好！打得好！”他突然停下脚步，对周恩来说，“这个杨帆，硬是把东北的棋下活了。”

周恩来笑着递过茶缸：“主席，您看这战报。桦甸是南满铁路的重要节点，这一打，等于在鬼子动脉上切了一刀。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毛泽东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划过东北腹地，“你们看，桦甸往北威胁吉林，往南威胁沈阳，往西可进热河。杨帆选这个地方，眼光毒辣啊！”

他转身对秘书说：“以中央名义发电嘉奖。告诉杨帆同志，他们的胜利不仅鼓舞了东北军民，更振奋了全国抗战信心！”

这封电报通过层层转递，三天后才送到桦甸。当杨帆在指挥部宣读电文时，铁柱、徐向前这些身经百战的汉子都红了眼眶。

“中央...知道咱们...”铁柱声音哽咽。

杨帆小心折好电文：“不仅中央知道，全中国都要知道了。”

果然，接下来的几天里，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都被桦甸大捷占领。天津《大公报》的标题最震撼：“白山黑水红旗展——东北抗日联军攻克桦甸纪实”；上海《申报》配发了模糊但珍贵的战场照片；连重庆的《中央日报》也不得不刊发消息，虽然刻意淡化了“抗日联军”的字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