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令,你看这个。”王老蔫将纸摊开,上面是日伪方面印发的、严格控制物资流向“匪区”的密令,条款细致到令人发指,尤其是对食盐、药品、金属、电池等战略物资,规定了极其严苛的检查和连坐惩罚。
“他们在用一条看不见的绞索,想慢慢勒死我们。”陈明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。
正说着,警卫员进来报告,说外面来了一个人,自称是杨司令的故交,从奉天而来,有要事求见。
来人被带了进来。四十多岁年纪,穿着体面的绸缎长衫,面容白净,未语先笑,一团和气。他自称姓贾,名承安,说是多年前曾在奉天与杨帆有过一面之缘,听闻杨司令在此地叱咤风云,特来投奔叙旧。
杨帆搜索遍原主的记忆,也找不到这号人物。他不动声色,与贾承安虚与委蛇。
贾承安能说会道,天南海北,风土人情,似乎无所不知。他绝口不提劝降二字,只是不断感慨时局艰难,英雄困于浅滩,言语间透露出对杨帆和这支队伍“屈居山林”的惋惜。
直到傍晚,贾承安见左右无人(他并不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),才终于图穷匕见,从贴身内衣里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,压低声音道:“杨司令,实不相瞒,贾某此来,是受一位极其仰慕您才干的关东军要人所托。阁下乃人中龙凤,何必在此与草木同朽?只要您点头,‘满洲国’方面,师长官衔,荣华富贵,唾手可得。贵部弟兄,亦可得到最优厚的安置……”
杨帆接过那封信,看都没看,直接走到炭盆边,在贾承安惊愕的目光中,将信纸一角凑到火苗上。橘红色的火舌迅速舔舐上来,吞噬了那些许诺着高官厚禄的字句,化作一小撮灰烬。
“贾先生,”杨帆转身,目光如刀,声音冷得像冰,“回去告诉你的主子,我杨帆和磐石湾的弟兄们,骨头硬,膝盖不会打弯。想要我们的地盘,拿枪炮来取!想让我们当汉奸,做梦!”
贾承安脸色煞白,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两名进来的警卫员“请”了出去。
第二天,在全体军人大会上,杨帆将此事公之于众,他举起那撮灰烬,朗声道:“弟兄们!鬼子明着打不过我们,就想用糖衣炮弹来腐蚀我们,用高官厚禄来收买我们!你们说,我们能答应吗?”
“不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