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头部队由王老蔫带领保卫科骨干和侦察分队组成,提前进湾,一方面肃清可能的眼线,另一方面做通原有猎户的工作。
当杨帆带着主力部队在深夜悄然抵达时,七户猎户的代表,以老猎户张老耿为首,已经等在寒风里。他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皮袄,脸上刻着山风与岁月留下的深痕,眼神里有好奇,有敬畏,也有几分不安。
“老乡们,打扰了。”杨帆走上前,没有握手——他知道山里人不兴这个,只是抱了抱拳,“我们是东北抗日联军,是打鬼子、保护咱老百姓的队伍。借贵宝地落脚,绝不白住白吃。我们会帮大家修缮房屋,开垦荒地,看病送药。只求一件事,”他目光诚恳,“若有日伪来犯,望各位能及时报个信。”
张老耿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、却自带威严的“杨司令”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虽然衣衫褴褛、但纪律严明、眼神锐利的士兵,想起前几天王老蔫他们帮忙修房顶、送伤药的情分,心里的戒备消了大半。他嚅嗫着干裂的嘴唇:“长官……你们真不抢粮食?不拉壮丁?”
“老人家,”杨帆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,“我们和祸害百姓的土匪、伪军不一样。我们的枪,只打日本侵略者和汉奸走狗!我们的粮,靠自己种,靠打鬼子缴获!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!”
身后,数百名战士齐声低吼:“抗日救国,保境安民!”声音虽被刻意压低,却在山谷间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。
张老耿和几个猎户对视一眼,终于放下了心。老猎户上前一步,粗糙的手指向东边一片背风向阳的坡地:“长官,那片林子后面有个大山坳,地方宽敞,又隐蔽,早年我们躲胡子(土匪)都在那里。你们可以在那扎营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磐石湾前所未有地忙碌起来。
部队严格执行“不扰民”政策,营地自建,在选定的大山坳里,战士们砍伐木材,搭建起半地穴式的“地窨子”和窝棚,既能抵御严寒,又利于隐蔽。伙房、指挥部、电台室、简易医院、修械所……各个功能区被井井有条地规划出来。
杨帆带着干部们,几乎走遍了湾内的每一寸土地。他指着地形,对铁柱、陈明等人布置:“一号隘口,由你的一营负责,构筑立体防御工事,明哨、暗哨、巡逻队结合。二号隘口,二营负责,重点是设置雷区和陷阱。三号隘口最险要,交给你的侦察分队,王老蔫,我要这里飞进一只鸟你都知道公母!”
“修械所的位置要靠近水源,隐蔽是第一位的。赵大海,被服厂和仓库要分开建设,做好防火防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