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设在寨子后面一处背风的山坡,立了几个简陋的木靶,画着歪歪扭扭的圆圈。
“规矩!”杨帆站在靶场前,声音冷硬,“今天打靶,成绩最好的前三名,正式参加打王扒皮的行动,优先使用好枪!成绩最差的五个人,留下来,负责照顾重伤员,还有……清理全寨的茅厕,直到下次实弹训练!”
这奖惩一出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参加行动意味着荣誉,可能还有缴获和奖赏;清理茅厕……那简直是公开处刑!
训练开始。第一个上的是个叫二牛的壮实汉子,平时力气大,练拼刺是一把好手。他紧张地端起老套筒,按照杨帆教的,瞄了半天,猛地一扣扳机。“砰!”枪声震耳,后坐力撞得他肩膀一歪。子弹不知飞到哪里去了,靶子纹丝不动。
“慌什么!喘匀了气再打!”杨帆喝道。二牛脸憋得通红,调整呼吸,又打了两枪。一枪擦着靶子边飞过,另一枪总算打在了靶子边缘的木框上。
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上。有人紧张得手抖,子弹脱靶;有人扣扳机太猛,影响了精度;但也有人沉得住气,打得有模有样。铁柱拿着他的辽十三式,三枪都稳稳上靶,虽然环数不高,但在老套筒群里已经是鹤立鸡群。
轮到石头了。他拿着那支杨帆校正过的三八式,走到射击位置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这个一鸣惊人的神枪手苗子。
石头没有立刻射击。他先是感受了一下风向,很小,几乎可以忽略。然后他趴下,用胳膊肘稳稳支撑身体,据枪,脸颊轻轻贴住枪托,眼睛透过照门和准星,死死盯住百步外的靶心。
他呼吸变得极其缓慢,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。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,枪,和远处的目标。
“砰!”第一声枪响,干净利落。报靶的人跑过去一看,高声喊道:“正中红心边缘!”
人群一阵低呼。石头没有丝毫得意,迅速拉栓退壳,清脆的弹壳蹦出落在地上,他再次推弹上膛。动作流畅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