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非事事依赖蒋琬等人,在一些关乎民生的事务上,他时常提出自己的见解。例如,在讨论如何安抚汉中前线将士时,他提出除了常规的赏赐,还应由朝廷派出使者,携带御酒、锦缎,亲自前往各营寨犒劳,并允许将士家书由驿马优先传递,以安军心、慰乡思。此举虽小,却颇得军心。
对于南中平叛,刘禅在听取李恢的进展汇报后,并未急于求成,反而指示:“南中地势复杂,蛮族心思难测,李将军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,此乃老成谋国之举。朝廷当全力支持其‘剿抚并用’之策,对于愿意归附的部落,可赐予头人官职,允其子弟入学成都,以示恩宠。切不可因一时之利而妄动刀兵,再生事端。”
这番指示,既有对前线将领的信任,也体现了怀柔远人的策略,让蒋琬等人暗自点头。
然而,刘禅的“新政”也并非一帆风顺。当他试图整顿日益臃肿的皇室宗亲开支,削减一些远支宗室和外戚的恩赏时,便遭遇了不小的阻力。一些宗室勋贵联合起来,或明或暗地表示不满,甚至有人到深宫之中,向已故甘皇后(刘禅生母)的族人、如今在宫中有些影响力的吴氏(非懿皇后,泛指某吴姓妃嫔或贵人)诉苦,试图通过内宫施加压力。
面对这些阻力,刘禅显得有些犹豫和吃力。他深知触动既得利益者的艰难,也明白自己根基尚浅。最终,在蒋琬的劝谏下,他暂时放缓了这方面的整顿,将精力更多地投入到难度较小、见效更快的民生恢复事务上。
“陛下能体恤下情,关注民生,已属难得。”蒋琬私下对费祎感叹,“至于宗室勋贵……积弊已久,非一日可除,需待陛下威望更着,时机更熟时,再行图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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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有波折,但刘禅的亲政,确实给暮气沉沉的蜀汉朝廷带来了一丝新的活力。他努力学习,勤于政事,虽然手段尚显稚嫩,威望不足,但其表现出来的意愿和努力,还是让许多忠于汉室的老臣看到了一线希望。
洛阳,大将军府。
司马懿的关注点,几乎完全集中在了那条遥远的南方古道上。来自永昌方向的消息断断续续,却无不预示着惊人的发现。
“父亲,永昌哀牢山传来密报。”司马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,“我们的人,在一处被当地土着称为‘鬼哭壑’的绝地深处,找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遗迹!其规模远超之前的祭坛,内部结构复杂,刻满了那种古老符号,而且……似乎有活物活动的痕迹!”
“活物?”司马懿眼神一凝。
“据幸存者描述,似是一种……体型巨大、皮糙肉厚、畏光、能在黑暗中视物的怪猿,极其凶悍,我们损失了十几名好手才勉强脱身。但他们在遗迹深处,发现了一处类似……类似星图或者某种路线指引的壁画!似乎指向更北方!”
星图?路线指引?北方?司马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心中念头飞转。这条古道,似乎不仅仅是一条地理通道,更可能牵扯到某些古老的、超乎想象的秘密。
“告诉那边的人,不惜一切代价,破译那壁画的含义!同时,尽量捕捉一只那种怪猿,送回洛阳!我要知道,那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司马懿下令道,他对任何非常规的事物都抱有极大的兴趣和警惕。
“那……荆西陈砥那边?他似乎也对古道有所察觉。”司马师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