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子重重点头:“弟子明白。我已经跟孩子们说过了,到了极北,要向冰原部落的小伙伴们学习,学习他们在冻土上种树的法子,还要和他们一起读书,一起练静心诀。”
说话间,清风匆匆走来,手里捏着一封染了秋霜的信笺,脸上带着几分喜色:“林堂主,极北的信!是阿吉托南飞的大雁捎来的!”
“大雁传书?”林望心中一动,连忙接过信笺。
信笺是用极北特有的兽皮纸做的,摸起来厚实绵软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正是阿吉的手笔。林望展开信笺,一行行稚嫩的字迹映入眼帘:
“林先生,豆子哥哥,青阳城的槐叶黄了吗?极北已经下了第一场雪啦,槐树林的树苗都穿上了‘雪衣裳’,可精神了!我们槐心学堂的孩子们,每天都会去给树苗培土,老族长说,等你们来的时候,就能看到雪落在槐树叶上的样子啦!对了,我们还酿好了新的槐叶青稞酒,埋在雪地里,就等你们来开坛呢!”
信的末尾,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,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手里捧着一杯酒,旁边写着:“阿吉等你们来”。
林望看着信笺上的画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他把信递给豆子,豆子看了,也笑得眉眼弯弯。阿菀凑过来,踮着脚尖看了半天,拍手道:“阿吉哥哥画的雪人真好看!我也要去极北,堆一个更大的雪人!”
孩子们听到了动静,都围了过来。他们争相传看那封信,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极北的雪,讨论着冰原部落的雪狼,讨论着埋在雪地里的青稞酒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老槐树上,将金红的叶片染得愈发鲜亮。归巢的大雁排着“人”字,从天际掠过,发出阵阵清唳,像是在应和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。
林望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中满是安宁。他想起了多年前,自己第一次带着豆子远行,那时的豆子,也像这群孩子一样,眼中满是对远方的向往。如今,豆子已经能独当一面,领着一群孩子,奔赴一场跨越万水千山的约定。
风再次吹过,槐叶簌簌飘落,落在林望的肩头,落在孩子们的行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