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极复合污染酱”。
百味试图用香味烟雾去挡,但刚恢复的味觉太过脆弱,被那股混乱的复合味一冲,舌头表面的味蕾星星开始闪烁、变暗。
它撑不住了。
危机时刻,我做了一件事。
打开通讯器,调到最大音量,公放了一段录音。
是我妈炒菜的声音。
很早之前,我录着玩的,没想到这时候用上了。
“刺啦——”热油下锅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菜刀切菜,又快又匀。
“哗啦——”食材下锅,大火翻炒。
还有我妈的念叨:
“火大了!油热了!快下葱姜!”
“翻!使劲翻!别糊锅!”
“盐呢?盐给我!”
最平凡日常的声音。
那团复合污染酱射到一半,突然颤抖起来。
酱体的表面波动,七种混乱的味道,在这朴实无华的厨房声音里,出现了不协调。
百味在这声音里稳住了。
它那截舌头重新挺直,味蕾星星亮起,而且比之前更亮。
它调动起全部能量做了一件事:把那团复合污染酱接过来,悬在舌头前方。
然后用地球家常菜的香味做引子,一点一点,把混乱的七味重新调和。
就像大厨在调一碗复合酱。
酸要柔,甜要润,苦要回甘,辣要香,咸要鲜,鲜要醇,涩要去。
几种香味烟雾飘过来,缠绕着那团污染酱,慢慢渗透。
酱的颜色从污浊的暗紫色,变成清亮的棕红色。
味道从刺鼻混乱,变成醇厚复合,有点像……高级版的郫县豆瓣酱?
百味把这酱装进一个虚拟的碗里,碗也是它用能量凝出来的,青花瓷纹样,很漂亮。
它把碗递向TS-7的指挥官。
“尝尝。”
指挥官愣住了。
他身上的调料瓶停止震动,插口里的液体也不再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