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嘿嘿一笑,把那两片火腿肠夹成四片,一人碗里扔一片。
连陈怀远都有。
老头看着碗里那片薄薄的、煎得有点焦的火腿肠,低头咬了一口。
嚼了很久。
“咸了。”他说。
红姐瞪他一眼。
“咸了就喝水,哪儿那么多废话。”
陈怀远没顶嘴,只是把剩下的半片也塞进嘴里,吃得干干净净。
面吃完了。
四碗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泉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筷子:“就这?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陈远把空碗摞起来,“就这点存货,全在这儿了。”
“那晚上吃啥?”
“晚上再说晚上的。”
泉姐翻了个白眼,但没真抱怨。
这种日子她过了几十年,饿肚子是常态,吃饱了反而不习惯。
下午。
铁钩突然来了。
这货脑袋上还缠着绷带,独眼亮得跟灯泡似的,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的纸箱子。
“陈老大!陈老大!”
陈远正在码头上指挥人修防波堤,回头看他:“你不好好养伤,跑这儿来干嘛?”
“送东西!”铁钩把纸箱往地上一墩,一脸得意,“您猜这是啥?”
陈远打开箱子看了一眼。
半箱啤酒。
标签都磨没了,瓶身上全是灰,但瓶盖还是紧的。
“哪儿弄的?”
“嘿嘿,西边那个废弃超市,地窖里翻出来的。”铁钩搓着手,“过了期,但酒这东西嘛,越陈越香!”
陈远乐了:“你小子,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?”
“这不是……以前日子紧嘛,舍不得。”铁钩挠挠头,“现在不是不一样了?天都亮了,再不喝,留着下崽啊?”
陈远拍拍他肩膀:“晚上过来。夜蔷薇,请你喝酒。”
铁钩独眼瞬间亮了:“真的?”
“废话,我还能骗你半箱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