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……”他指尖泛起幽蓝色的光，“可以攻击‘源头’。”

他轻轻一握。

没有任何爆炸，没有任何巨响。

深渊之母那庞大的肉山，从内部开始崩解。

不是被打碎，而是像被按了删除键，一块一块地化作细碎的光点，无声消散。那些眼睛，那些触手，那些脉动的血管，全都变成光，然后融入海水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
只过了三秒钟。

三秒前还在咆哮的深渊之母，三秒后只剩下一颗拳头大的、暗红色的结晶，静静悬浮在原处。

“这是陨石碎片的核心。”那个人把结晶抛给陈远，“留着，以后有用。”

陈远接住，手感冰凉，很沉。

他看着那个人，心里有无数问题，但嘴巴像被胶水黏住了。

最后还是小悠开了口。

“你……你以后还会变成这样吗？”她看着那个人满头的白发和脸上的黑纹，声音有点抖，“远哥哥以后也会变成你这样吗？”

那个人低头看着她。

他蹲下身，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冰冷了。他伸出手，似乎想摸摸小悠的头，但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收回来了。
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声音难得软了一些，“他不是我。”

他站起来，看向陈远。

“我走过的路，全是错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救不了任何人，只能一次次回到过去，看着他们再次死去。”

“所以这次，我选择不走了。”

陈远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那个人没直接回答，而是说：“博士跟我说过一句话——‘你不是来修正闭环的，你是来开启新路的’。”

“我当时不懂。现在我懂了。”

他看着陈远，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。

“你就是那条新路。”

裂缝开始缩小，边缘的幽光逐渐暗淡。

那个人转身，朝裂缝走去。

“等等！”陈远冲上前，“你他妈去哪？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解决陨石源头！你还没告诉我那个‘规则管理者’到底是什么！你还没——”

“你不需要知道了。”那个人没回头，“因为你不会走到我这一步。”

他的背影没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