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可是我不甘心!
陆月梅的声音小了很多,夹杂着委屈。熊大伟再没用,他也是我男人,是我孩子的爸。
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,我什么都不做?
他不是不明不白死的。他是喝了酒找女人鬼混,被人抓奸,自己吓得从楼上摔下来的。这个定论没毛病。
但是—
没有但是。
陆建党回过头来,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你现在必须听我的,让公安局结案。
定性就是酒后失足坠亡,不是凶杀,不是被害,跟任何人都没关系。
熊大伟已经死了,你把案子翻烂他也活不了。
但你要是不收手,把整个陆家拖下水,你觉得你还有好日子过?
陆月梅不说话了,脸上的表情又恨又不甘。
陆建党喘了口粗气,又加了一句。
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,你外公最近身体很不好。
你外公一旦出事,我们得罪了苏家和王家,他们秋后算账,我们谁也别想好过。
所以别再揪着这个案子不放,留着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外公身体不好?
陆月梅一怔,她被熊大伟气的,已经很久没去看外公了。
外公就是她一切骄傲的底气,外公可千万不能有事。
如果你继续闹,闹到外面铺天盖地都是陆家的丑事,你以为老爷子撑得住?
没有顾老爷子这个靠山,我们陆家算不上什么世家望族。”
陆建党再一次提醒她,有些时候,不要识时务。
陆月梅深吸了一口气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好。我不查了。
她几乎是一字一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说完,她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走到院子里的时候,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。
因为身后传来陆建党的声音,是对陆军说的。
去打个电话给洛局长,让他尽快把案子结了。
可定性,熊大伟酒后失足坠楼,不幸殉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