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平静了,只剩漂浮的木头和油渍。
陈岸看着水面,手里仪器还亮着。最后跳出一条信息:【高压下暗格开启,信号释放——洗钱路线图已捕捉】。
他没说话,把声呐仪收进包里,拉上拉链。
远处巡逻艇正在救人,马明远衣服湿了一半,还在喊要告警察。可他的公文包没了,连同里面的东西,一起沉进了最深的水道。
陈岸转身往岸上走,脚步不快。
他知道明天要去更远的海滩签到。系统最近奖励不错,前两天给了个“深水压抗适应”,可能是感应到他要下海找东西。
走到堤道尽头,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海。
风大了,浪打在水泥墩上,哗啦响。刚才虎鲸消失的地方,冒出一个泡,像是打招呼。
他扯了下嘴角,没笑,也没走。
站了一会儿,掏出烟盒,点了一根。火光一闪,照到他半边脸。
胶鞋沾着泥,裤脚湿了,看起来像刚从滩涂回来。其实他一直没动,就在等消息。
烟抽到一半,手机震了。是周大海发来的短信:“赵秀兰送到东观测站了,门锁好了,她一句话没说。”
他回了个“好”,删了记录。
几分钟后,县局来电,说马明远被控制了,审讯时什么都不说,但账户有异常转账。
“我们觉得他背后有人。”电话里说。
“当然有。”陈岸吐了口烟,“一个擦手帕比签字还认真的男人,能自己干大事?”
对方停了两秒: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证据在海底。”他说,“捞上来才知道写的是什么。”
挂了电话,他踩灭烟头,扔进垃圾桶。
夜更深了,码头灯光很少,只有几艘渔船还亮着灯。他靠着栏杆,看着黑漆漆的海面,脑子里想着刚才的火、虎鲸、沉下去的包。
他知道这事没完。
但他不急。
系统今晚不会提示,因为他还没去海边签到。要等到明早五点,太阳出来,脚踩进第一波海水,才能拿到新奖励。
说不定连潜水镜都不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