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左手腕。那里戴着一块旧电子表,表面有条裂缝,是第一次签到时系统绑定的位置。此刻,表盘亮起一道柔光,不是警报,也不是数据,是一行字:
【检测到外星微生物频率,是否建立连接?】
下面有两个选项:【是】【否】
他抬头看向陈天豪。
对方站在台中,西装破了一半,身上的芯片还在闪,眼神平静,像是早知道会发生什么。他没看陈岸,而是望着天花板,像在等。
陈岸的手指悬在“是”上面,没按。
他知道这一按,可能就回不去了。以前系统都是“今日签到成功,获得××”,简单直接。可这次不一样,这次给了选择。
他想起第一次在海边签到,拿到的是个破竹篓。后来是胶靴、探鱼仪、洋流图……东西都来自海洋,实用,不奇怪。可“外星微生物”?这个词一听就不属于这片海。
但他也记得,抗辐射藻在太空变异那天,分子结构和陈天豪西装纤维一样。还有周大海烧掉的渔汛记录,高温下显出星图坐标。这些事,早就不是赶海能解释的了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个系统,不是为了帮他发财。
它是筛选器。
而他,可能是最后一个还能回应信号的人。
下面已经空了一半,只剩几个工作人员缩在角落。警报在走廊响,广播开始喊疏散。
陈天豪终于转头,看着他,说:“你不该活到现在。”
陈岸没理他,只盯着那行字。
【检测到外星微生物频率,是否建立连接?】
他的指尖离屏幕只剩一毫米。
窗外,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