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小声说:“原来以前也出过这事?”
“仪器编号我都记得。”洪叔回头说,“跟现在这套,是一个厂出的。”
赵有德脸色变了。他张嘴想说话,可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散了。
两个渔民路过陈小满,看了看木板上的数据,点点头走了。
赵有德站在原地,最后看了眼船上的陈岸,转身走了。
当晚涨潮,风也大了。
陈岸冒雨去加固培育点。两个浮标被冲走,他用钢筋固定剩下的主坑,绑了三条沉锚。雨水打在脸上很疼,他顾不上擦,只盯着水流方向调防护网。
回船后,他调低声呐仪功率,扫描表层洋流。
信号显示,带藻屑的水流正往下游走,比预想快。他对照潮汐表,算出大概三十六小时后能覆盖整个污染区。
他在笔记本上写:“净化能随水流扩散,不用一直人工管。”
合上本子时,发现桌角多了个铁盒。
是洪叔留下的。
他没动,只把报告草稿整理好,放进防水袋。
第二天早上,他又去了礁石区。
浮标还在,藻长高了些,颜色更深。鱼群围得更密,有些鱼身上的光已经没了,游得也正常了。他抓了条小石斑剖开,鳃很干净,没有异常。
他松了口气。
中午,陈小满送来饭盒。
“赵有德刚才在村口打电话。”她坐下吃饭,顺口说,“公用电话亭,说了几分钟。”
“打给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最后说了一句‘换人出面’。”
陈岸点头,没多说。
下午三点,辐射值降到3.2。
他开始写正式报告,准备明天送去县水产局。
傍晚,洪叔来了。
这次他没带铁盒,手里拎着一把铜钥匙串,叮当响。
“老气象站的门一直锁着。”他说,“但我记得密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