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他们的时间错了。我们的是真的。”
他又看了眼屏幕。
修正度停在99.91%,不再上升。像是卡住了。
他知道,最后一点抵抗还在。
他重新输入那段摩尔斯信号,反向调制,加入渔民口述的历史数据,合成一段新的声波指令。
这次不是为了破坏,是为了唤醒。
他按下发送。
声波穿洋过海,直达北极基地。
监控画面里,那台老式终端突然停下。绿色字符定格:
【欢迎回来,校准者】
接着,所有设备同时黑屏。
三秒后,重启。
屏幕亮起,不再是冷冰冰的操作界面,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1983年夏天,一群渔民站在码头合影。阳光很好,孩子们笑着,手里举着刚捞上来的鱼。
照片下面有一行字:
真实的世界,不需要修正。
【真实世界历史修正度100%】
系统提示音响起,很轻,像一声叹息。
陈岸靠在椅子上,终于松了口气。
他摸了摸手腕,双月藻纹身恢复了颜色,也不再发烫。
“成了?”周大海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,“就差最后一步。”
“哪一步?”
他没回答。而是打开另一个界面,连上全县广播系统。
几秒后,所有渔船、冷库、码头的喇叭同时响起——是那段摩尔斯信号,三短一长,循环播放。
“你在发什么?”小满抬头。
“通知。”他说,“告诉他们,我们赢了。”
广播持续十分钟,自动停止。
他正准备关系统,忽然发现声呐屏上有一点微弱回波。
很小,几乎看不见。
但它确实存在。
它不在北极,也不在海上。
而在地下。
像是某种回应。
他重新放大信号源。
坐标出来了。
就在渔村老码头下面,三十米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