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面上,一只海鸟飞过,影子扫过他的肩膀。
他站起来,解开外套拉链,把血样放进贴身口袋。温度能帮它保持稳定。
远处没有船。海丰六号早就走了。这片海域只剩他一个人,还有二十头等命令的虎鲸。
声呐仪震动了一下,新信号接入。是海底扬声器传回的数据——暖流正在上升,路径清楚。
他按下通话键,发出一段低频指令。三头年轻的虎鲸立刻离开队伍,顺着洋流游走,去探路。
剩下的留在原地,围着冰裂口转圈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红点分布,开始算最佳投放位置。不能太近,也不能太远。要在病毒鱼群交汇前完成布置。
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三条路线。第一条沿东侧海沟,第二条穿过浅滩中部,第三条绕后截断回流通道。
只要能把抗体撒出去,哪怕只能减缓传播,也够渔民撤网、封港、转移养殖区。
他点了确认,准备发命令。
就在这时,防水袋里的试管晃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,发现袋角渗进了一点海水。
刚才绑得不够紧。
他立刻拆开重新绑好,手指碰到试管外壁,有点凉。
再抬头,声呐画面变了。
原本分散的三百红点,突然合成五个集群,移动轨迹有了规律。这不是自然游动。
有人在远程控制这些鱼群。
就像控制水雷一样。
他盯着那五组红点,慢慢握紧了手里的声呐仪。
真正的攻击,还没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