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混混手臂上的伤。那天砸试管,酸液飞溅,周大海制住人时,那人挣扎划破皮,蹭到了桌角残留的紫色粉。
当时他只觉得颜色不对,没多想。
现在看,那根本不是催化剂。
是掩护。
真正的货早就藏在这些冻箱里,借着“实验事故”的混乱运进来。混混来砸实验室,也不是单纯破坏——是灭口,也是调包。
他摸出芯片,贴在声呐仪背面。启动微型发射器,把刚才拍的照片分批发送。每次发一张,间隔三十秒,降低被拦截概率。
发到第六张时,手指已经不太听使从。他脱下手套,用嘴哈了点热气,搓了搓再戴上。
不能睡。
睡着就醒不过来了。
他抬头看天花板,通风口是铁的,螺丝固定。以现在的体力,拆不开。窗户太小,钻不出去。
唯一能用的,是手里的设备。
声呐仪还能录音。他调到最低频段,开始捕捉墙体震动。冷库建得旧,水泥墙有裂缝,如果外面有人靠近,会有轻微共振。
他背靠设备柜坐着,裹紧衣服。眼睛盯着门缝,那里已经不再透光。
冷雾在地上飘,像一层灰白的布盖上来。
他忽然听到一点动静。
不是脚步。
是钥匙串的声音。
叮当,叮当。
有人在外头轻轻晃钥匙。
他知道是谁。
洪叔回来了。
但他没出声。
洪叔不知道他被困。如果这时候喊,外面听见了,反而会阻止他开门。
他只能赌。
赌洪叔会按习惯巡查冷库一圈。
赌他发现门缝结霜的速度不对。
赌他记得自己说过“别关灯”。
外面安静了几分钟。
小主,
然后,钥匙插进锁孔。
咔哒。
门没开。
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卡住。
“搞什么名堂……”洪叔小声嘀咕。
陈岸听见他走开,朝配电箱去了。
他松了口气,靠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