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她看着他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他们再送一批来。”
周大海走过来,把鱼叉插进甲板缝里,坐到箱子上喘气。刚才太紧张,他胸口闷,呼吸有点急。
“老周,你去舱里躺会儿。”陈岸说,“接下来我守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他摇头,“这点事还压不住我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陈岸看着他,“是怕你冲动,一上来就往前冲。”
周大海咧嘴一笑:“你也知道我脾气?”
“知道。”陈岸说,“所以我才拦你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什么。
陈小满回到声呐台前,拨了几下算盘,把刚才的时间点记下来。
“敌船信号消失了。”她说,“应该已经开远了。”
“让他们走。”陈岸说,“现在追不上。”
他走到船头,看着黑黑的海面。雨还在下,打在脸上凉凉的。远处偶尔闪一下电光,照出水面的波纹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签到印记。
有点热。
不是烫,是像运动后那种温热感。
他知道抗高温体质还在。
只要他还在这条船上,敌人再来,他也能接住下一个燃烧弹。
也能保住下一个人。
他走回驾驶台,拿起记录本,在最新一页写下:
“七月十九日,暴雨夜,燃烧弹袭击两次,均未引爆。
收获:燃烧瓶残片×1,编号M-742,可疑液体样本×1,
马明远现身挑衅,暴露洁癖行为模式,疑似使用烘干设备处理证据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放在台面最显眼的位置。
“明天早上签到地点改一下。”他对陈小满说,“去东礁外滩,那边没人去。”
“行。”她点头,“我早点准备好工具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周大海站起来,“顺便看看有没有漏网的船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岸说,“你留在船上休息。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
他走到舱门口,停下。
“今晚谁都别睡太死。”他说,“他们还会来。”
说完,他拉开柜子,取出一件旧胶衣披上。衣服袖口磨毛了,但他穿得很顺手。
他坐到门边的凳子上,背靠着墙,眼睛盯着外面的雨幕。
陈小满低头检查算盘绳,发现刚才射出去时松了。她拿出一小截铜丝,准备换上去。
周大海坐在角落,手里捏着半块干粮,没吃,就那么攥着。
船外,海浪拍打着船身。
舱内,灯泡闪了一下,稳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