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压在碎石之下,表面布满海洋生物附着,但一侧已被清理干净,上面刻着两个字:“陈记”。
他用潜水刀刮去部分藤壶,确认了字样。
没错。
三十年前沉没的那艘船,终于找到了确凿证据。
他将船舵从石堆中拖出,绑在腰后的固定带上。物件沉重,加上采集袋里的鲍鱼,上升必须缓慢,否则容易引发减压病。
他开始上浮。
途中耳膜略有胀感,但远不如从前剧烈。肺部无不适,呼吸平稳。这次的压力免疫确实增强了,足以支撑如此深度的一次往返。
距离水面还有二十米时,上方传来动静。他抬头望去,阳光已穿透海水,光线渐明。
再上升十米,他摘下面罩,大口喘息。海面平静,渔船就在不远处。
爬上船后,他先卸下装备,再将船舵取下放在甲板上。擦拭干净后,字迹清晰可见,“陈记”二字完好无损。
他拿毛巾擦干手,打开工具盒,取出一个密封袋,小心翼翼地将船舵装入,外层又包裹了一层防水布。
五只黑金鲍鱼也分别封装妥当。这种鲍鱼极为罕见,能卖出高价,但他此刻并无出售之意。
他走进船舱,调出声呐仪的数据界面。刚才下潜期间设备一直在记录,海底地形图已生成。他放大金属信号的位置,做了个标记。
随后翻开航海日志,写下一行字:
“E121°37 N25°14,发现‘陈记’船舵残件,材质为铸铁加铜铆钉,工艺符合八十年代初渔船配置。”
写罢合上本子,走向驾驶台,启动返航程序。引擎轰鸣,船头缓缓转向。
刚驶出不到五十米,声呐屏幕突然跳出新的信号。
不是金属,也不是生物。
是一串规律的脉冲波,每三秒一次,持续不断。
他停下操作,紧盯屏幕。
这个信号他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