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的?”
“收购站那边。”洪叔压低声音,“王麻子昨晚喝酒吹的,说你爸当年参加过秘密项目,你是第二代载体。”
陈岸握紧鼠标。这些事,他从未听说过。
“放屁!”周大海腾地站起,“他爸妈是渔民,一辈子没出过县!”
“我知道是胡扯。”洪叔叹气,“可话传出去,风就挡不住了。”
陈岸关掉电脑,拿起外套准备离开。
“我不解释。”他说,“事实会说话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李文远追问。
“继续干活。”陈岸拉开门,“明天还得赶海。”
他走出去,海风吹在脸上。罗盘在兜里沉甸甸的,指针仍在轻微颤动。
周大海追上来:“你真不管外面怎么说?”
“管不了所有人。”陈岸抬头望天,“但我能保证自己做的事是真的。”
他们走到码头,看见几个村民围在一起议论。有人指着陈岸喊:“那就是那个‘克隆人’!”
陈岸没有停下。他知道,越解释越乱。
回到生态站已是下午。他重新运行程序,将DNA加密段与走私账本比对。发现不仅格式一致,连生成时间戳也完全吻合——均为1983年7月18日凌晨三点。
那是他穿越的时间点。
也是赵有德第一次挪用低保金的日子。
他正欲记下这条线索,李文远再次出现,手中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稿子。
“我要发这篇报道。”他说,“标题是《奇迹渔夫背后的科学谜团》。”
陈岸接过稿纸看完。文中未提“穿越”,也未称“实验体”,而是用“身份重叠现象”一词,保留悬念,又避免引发恐慌。
“可以发。”他说,“但加一句:所有结论有待进一步验证。”
“你不否认?”记者略显意外。
“我不否认,也不承认。”陈岸将稿纸递还,“等我自己找到答案再说。”
李文远点头,收起相机离去。
屋内只剩周大海与他。夕阳斜照,仪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“你到底查出什么了?”周大海问。
陈岸注视屏幕,最后一行数据显示:基因锁来源——未知。
他刚要拔出U盘,忽然发现罗盘指针再度偏转。
这一次,直指生态站地下管道入口。
那里通往废弃水泵房,早已封死。
可罗盘在轻微震颤,仿佛下方有某种存在,正在呼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