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河滩离荷花镇有多远,她心知肚明。
“我……”容欣瑜张了张嘴,脸蛋腾地涨红,像熟透的虾。
容大力皱眉,替族妹开口:“她是——”
“夏末你别管我怎么去的!”容欣瑜猛地尖叫打断,嗓音撕裂,“反正是我让他们去的!你就该分我物资!”
“吼什么?”夏末一声冷喝,震得场中一静。
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不是猜的,是这丫头自己跳出来,说服他们一支的小孩一起来讨要物资的。
懒得再纠缠,她话锋一转:“跟你说这么多,是让你知错离开。你倒好——越闹越有理了?”
“我没闹……”容欣瑜眼泪又滚下来,声音却弱了下去,“是你……不公平……”
夏末抬手,像挥开一只聒噪的苍蝇:“我自己的物资,想给谁给谁。不服气?回去问你家长辈,看我该不该分你。”
容欣瑜的脑袋一点一点低下去,只剩下小声的啜泣。
容大力却不依不饶,盯着夏末,嗓门又粗又硬:“大人都帮你说话!”
夏末这下真被气笑了。
“他们帮我说话?”她盯着眼前这个一根筋的少年,一字一句,“他们是知道我没做错!如果按理我该分给容欣瑜却没分,你以为他们会不来找我?”
容大力眉头拧成疙瘩:“可你给了小然他们!为什么就不能分瑜儿一份?”
“就是!”一个小男生从人群里探出脑袋,满脸不服,“你分了那么多龟鱼!给瑜姐一份怎么了!”
夏末记起张良发来的资料,这个男孩子叫——容大贵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这些孩子的长辈没有一个出来阻拦。
为什么连曾祖都没有发来一条消息。
不是他们不管。
是管不了这群只认死理的熊孩子。
夏末深吸一口气,只觉阵阵头疼。
道理讲不通的。
她弯下腰,与容欣瑜平视,声音放轻,却沉得像坠了铅:“容欣瑜,那天如果我们三个在河滩正面撞上黑龟,一起死在那里——你会站出来,告诉小然和汐儿的家人,是你让他们去的吗?”
容欣瑜眼神飘忽,闪躲着不看她,反问:“你们……不是还活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