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番外二十六:宋相宜VS付帆

序时朝暮 薄白 4612 字 8小时前

周一早上出门时,付帆走到餐桌旁,发现昨晚的几道菜并没有动过的痕迹。他驻足一两秒,想宋相宜当时头也不抬,背对着自己,不是应该没心没肺的把饭吃完吗?

眼前这几道菜,他起身时什么样,现在还是什么样。那道香辣蟹,早已凉透了,好好的一餐大闸蟹,他们谁也没吃两口。

付帆本来还想和她分享,他小时候学餐桌礼仪,很会用工具剥蟹。如果宋相宜撒娇让他为她剥一两只,他也愿意这么做。

但一切都因为那张照片,宋相宜早上从他怀里醒过来,无声滚到另一边,背对着,看似没睡醒,其实付帆知道她是不想和他说话。

他没再走进主卧,问宋相宜昨晚为什么没吃这道她点名要做的菜。就当一切没发生过,直接冷漠地出了门。

付帆开完会回到办公室,叶倾正在会客室等着他,除开远致和她公司正在谈的项目,还有一点私事。

中午他们出去吃,这会谈完事有空闲,叶倾一边等他,一边在他的办公室四处参观。

走到那棵橘子树附近时,付帆突然出了声:“别碰它。”

叶倾一惊,转身笑看他,托着胳膊好奇问道:“为什么?”一棵树而已,她这还没碰呢。

“那棵树放那管财运,碰不得。”付帆垂眼翻最后两份文件,一本正经地说,“随便触碰扰了财神爷,我不放过你。”

“噗。”叶倾没忍住,捂住了嫣然红唇,“真宝贝啊,做生意求这些虽说不少见,我也没见过一棵橘子树就能保财运的,你别是被什么江湖骗子糊弄了吧。”

付帆闻言抬眸,看她一眼,很良善地淡笑了下。心下却想,但凡他被糊弄,叶倾今天就不站在这了。

不是季之茹那句“正缘”,不是饭局上的蓄意接近,他也懒得选她。

既然有命运推动,他顺着也无所谓。反正婚姻和谁过都一样。

叶倾看他不冷不热,也没劲了,端着姿态轻哼一声,故意伸手碰那上面的小橘子,任性出言:“等着吧,要是你们市场部出的价格低于我预期,我赶明儿带一壶开水浇死这棵树,让你们财路不顺。”

付帆态度依旧不咸不淡,可抬起那双眸有一瞬冷意明显,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有些可以开玩笑,有些则不行。叶倾第二次碰到他耐心红线了,他对她没那么多容忍。

叶倾多精的一个女人,她开句玩笑,他这个态度,真挺没劲的。她抱着胳膊靠立在那,歪着头冷笑了下,就一句:“这个婚你还想订吗?”

付帆挑挑眉,似是终于听到满意的话,连笔都放下,肘压桌边,手一抬,“你现在就去和父母提取消婚约,我恭候。”

他是浑然无所谓的,就看你开不开得了这个口。叶倾胸脯狠狠起伏两回,硬是把气压下去,毕竟付帆真是挑不出错处的一个联姻对象了,带出去长脸,订了婚,他也答应了不会找其他女人,以及,她对他有心动。

叶倾语气又软下来,“你就不能对我耐心多一点?”

“我对你的耐心已经是第一梯队了。”付帆无奈地笑,她先服了软,他自然也温柔下来,“我忙呢,乖。”

叶倾坐了下来,品着他话里‘第一梯队’的意思是不是就代表着这梯队还有其他女人。她看到他人,总控制不住这么想,因为付帆的心从来不完全在谁身上,那她们就会觉得,他是不是还有一半心脏,搁在了别的女人那边。

付帆批完文件,抬腕看了眼时间,目光盯在表盘上,一时没动。

这块宝珀,他昨晚费了那么大劲翻出来,今天戴上了,还专为这只旧表搭了套衣服,结果宋相宜一眼都没看他。

他以为昨晚跟她说清楚了,既然双方不牵扯感情,继续以这种状态相处就好了。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气性,想起她背对自己不说话那倔样付帆就想狠狠咬她一口。这个不识相的女人!

宋相宜今天被派出去跑展会了,最快也要临下班回来,也可能外勤打卡直接回他那里。付帆压根没想过她晚上回出租屋的这种可能,毕竟总裁还在他那,东西太多,轻易带不走。他有狗质,不怕宋相宜扔下它。

付帆故意陪叶倾吃过晚餐才回去,到家已是八点。开门、换鞋,总裁第一时间热情地扑上来迎接他。付帆给总裁带了礼物,用纸袋装着,先顺手放在玄关,伸手摸摸狗头,往里走。余光扫到主卧透出的光亮,了然暗笑,臂弯里搭着西装,款步走过去,神态悠然。

结果刚步入衣帽间,就见地上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。眼熟,宋相宜第一天带来的。来的时候一个小包,走的时候也是一个小包,她把少得可怜的行李收拾好了,放在地上不知道跟谁示威呢。

付帆一只手拽出衬衫,解开两颗纽扣,松弛地扭了扭脖子,再盯向那只行李包,还在,不是幻觉。

他直接气笑了。

再走深一点,是那排立式衣柜。此刻柜门前摆放着三列服装展示架,架子上女士衣裙按色系和长短整齐罗列。新衣,都拆了标签干洗过。下午刚送到,看来是整理师专门来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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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相宜就坐在长方形的换衣凳上,盯着那几排展示架发呆,连他走进去的声音也没听到。

付帆靠在那,看她孤峭背影,灯影打亮一半,显得瘦弱又可怜,让人火气都不知道怎么发。

“行李扔在那干嘛呢,你要搬走了?”付帆冷不丁开口。

宋相宜肩膀一抖,缓缓转回身看他,那眼底沁着红,倒不是哭了,更像是疲惫,累的。也是,她今天第一次跑展,估计嘴没歇脚没停过,累着了很正常。

付帆看她状态,不跟她一般计较,继续解衬衫纽扣,把衣服换下来,顺带提醒道:“你跑动多,第一晚泡过脚再睡,免得明天小腿疼。”都是经验之谈,付帆以往教了她不少。

谁知宋相宜这妮子不承好意,这时候站起身,对他说:“嗯,我要搬走了。”

付帆啪地关上柜门,声响挺大,侧脸看着她时,又一脸无谓,笑道:“闹什么脾气,要是昨晚那道香辣蟹不想吃,让阿姨再给你重新做一份,你说多辣就多辣,我绝无二话。”

“我不想吃了。”宋相宜看着他,说,“以后也不想吃了,我就想搬走。”

付帆的耐心以指数型下降,面上还带着笑,朝她走近两步,淡问:“生的哪门子气?”

宋相宜说:“昨天是我太困了,但现在我很清醒,我不想在别人的房子里大半夜动不动就被赶走…”她尾音带颤,在变成哭腔的前一秒忍住了,倔倔看着他。

她也有自尊,不能一次次任他揉圆搓扁,跟她喜不喜欢他无关,只是她不能再住在这了。高密度的相处,也惹他讨厌。

付帆不动声色磨了磨后槽牙,已经是笑里藏刀,“什么意思?你昨天抱着我说想跟我睡觉,今天就要分开了?”由得了她提结束么,要有那天,也应该是他来说。正是因为这点,付帆才分外恼火,他想起许岁沅那事,现在又多了个宋相宜,居然有女人敢嫌弃他付帆?

宋相宜眼下飞上一抹红,她还记得自己昨天真说了这种话,装傻也没用了,只能扬着脖子顺着说:“我没说分开,你要是还想和我睡觉,自己来出租屋找我吧。省的我在你的房子里,三天两头被扫地出门。”

“宋相宜!”付帆气得鼻子差点歪了,他嘴上说扫地出门哪次真把她赶出去了,他付帆干得出那种事?还有,什么叫他想睡她自己去出租屋找她,睡她,他还得上赶着?

宋相宜抽着鼻子,就是倔,就是不服,招他厌弃也要声明到底:“你少凶我,我不怕你!”

眼眸滴娇娇的红,说不出的委屈都忍着,他睡前说那句话时她还没睡着,听了个清清楚楚,本就没妄想他能真的喜欢自己,可亲眼见着一旦交出感情付帆那副冰冷的面目,她依然承受不了,跟他赌气似的,继续嚷:“我要把总裁带走!”

跟离婚分家似的,付帆气得咬牙。明明他们什么实质性关系都没有,付帆讨厌这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“不行!”他断言拒绝,“你要走就走,住大街我都不管,凭什么让它跟着你吃苦受罪!你能不离人的照顾它三餐吗!你能让它顿顿都吃肉吗!你能有大草坪让它随便撒欢吗!你不能,只有我能!”

宋相宜推了他一把,快哭了,“你凭什么!总裁是我的狗!”

付帆说:“宋相宜,你真是个心狠的主人,居然能忍心让它住惯了大房子,还回到你那间小出租屋去?”

“你把它留下,随时能过来看它,就当是寄养。”付帆又朝她逼近两步,那种从头顶而下的压迫感让宋相宜心头发颤,她后退着,紧抿着嘴唇。

“我会给它最好的生活条件。”付帆跟她保证,一掌揽过她的腰,在她耳边出其不意地吻了一下,低声道,“我也在这,你想睡我就过来找我。”

把她的话还给了她。付帆多高贵啊,猎物都得主动上门请他吃。宋相宜被他撩动得七荤八素,差点缴械投降了,又瞥见那几架子女士衣服,咬着牙推了他胸膛一把。

两具身体在未曾火热前,稍微分开,那一瞬间都有些不满足。宋相宜更是差点腿软歪在一旁的换衣凳上。

话好像说完了,空气说不出的安静,现在她要拿起她的小包裹走人了。

宋相宜委屈着,一步一步经过他,付帆一句挽留都没有,听着她脚步声,心里恨得想她爱去哪去哪。

宋相宜快要走出去时,几个小时的憋屈突然爆发,又返身回来,拽了他袖子一把,努力撑起气势尽量理直气壮地质问,“那些女人的衣服,是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