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乡,这篮子编得不错啊,多少钱一个?”
老汉抬头看了我一眼,伸出两个手指:“两块钱。”
“这么便宜?这手工费都不止吧?”我有些惊讶。
老汉叹了口气:“便宜也没人要啊。咱们这地方,谁买这个?想卖到外面去,路费都比篮子贵!编了几个,摆着看看罢了。”
我买下了那个篮子,付了钱。老汉连声道谢。
我又走到一个修补鞋子的摊子前,老师傅正在给一只开裂的胶鞋上线。我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跟他攀谈起来。
“老师傅,生意怎么样?”
“混口饭吃呗。”老师傅头也不抬,“现在人都买新鞋,修补的少了。也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,舍不得扔,还能有点活。”
“咱们这镇子,感觉有点冷清啊。”我感叹道。
“能不冷清吗?”老师傅终于抬起头,看了看四周,“有点本事的年轻人都出去了,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。厂子倒闭的倒闭,停产的停产,没个挣钱的门路,哪来的热闹?”
我就这样在集市上走着,听着,和不同的人搭着话。听他们抱怨路的难走,抱怨工资的拖欠,抱怨孩子的教育,抱怨看病的艰难;也听他们谈论外面的世界,谈论对未来的迷茫和一丝微弱的期盼。
没有人知道我是县长,他们把我当成了一个好奇的外乡人,或者一个愿意听他们唠叨的闲人。也正因为如此,他们的话格外真实,没有任何修饰和顾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