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沈清薇打来电话。
“致远,今年过年能回家吗?我爹妈想见见你。”
我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材料,叹了口气:“恐怕不行,年底太忙了,我还要值班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:“那..。我去省城陪你过年?”
“这怎么行?你还要陪父母。”
“没关系,他们理解的。”沈清薇声音轻柔,“你一个人在外地过年,太冷清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心里暖暖的。但想到值班的安排,他又犯了难。
晚上七点,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。窗外飘起了雪花,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他泡了杯浓茶,继续奋战。年终总结不仅要总结过去,还要展望未来。他想起在清河县调研时看到的那些问题,觉得应该在明年的工作思路中加以体现。
“还在加班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我抬头,看见周副秘书长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公文包。
“副秘书长,您也还没走?”
“年关嘛,大家都一样。”周汝信走进来,看了看他桌上的稿子,“进展如何?”
我把起草的思路汇报了一遍。周汝信认真听着,不时点头。
“思路不错,但有几点要注意。”周汝信拿起笔,在稿子上划了几道,“问题要写,但要把握好度。太过尖锐的问题,可以换个委婉的表达方式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段:“比如乡镇企业融资难这个问题,可以改成‘融资渠道有待进一步拓宽’。意思一样,但听起来更积极。”
我恍然大悟。这就是领导的艺术,既要说真话,又要讲究方式方法。
“另外,”周汝信继续说,“明年的工作思路要具体,要有可操作性。不能光是‘加强’‘重视’这样的空话。”
两人一直讨论到晚上九点。临走时,周汝信突然问:“过年怎么安排?”
“我值班,不回家了。”
周汝信点点头:“年三十我带班,你来陪我吧。一个人值班太冷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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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领导离去的背影,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深夜十一点,总结报告终于完成初稿。我伸了个懒腰,走到窗前。雪下得更大了,省政府大院银装素裹,格外静谧。
这时,手机响了,是母亲打来的。
“致远,睡了吗?”